“三弟,我請戰。第七師在湖北整裝待發,隨時可以東進。只要你一聲令下,我三天之內打到信陽,五天之內打到鄭州。”
陸錚沒有回答。他端起茶杯,慢慢喝了一口。他在等。等張作霖和曹錕打起來,等直系的主力調到山海關,等他們的後方空虛。
“不急。不是不打,是時候不到。等他們打得精疲力竭,我們再動。”
孫傳芳皺了皺眉。
“三弟,機會不等人。奉軍十二萬,直軍八萬。正面打,直軍不一定輸。等他們打完了,不管誰贏,都不會給我們機會。”
陸錚放下茶杯,看著孫傳芳。
“二哥,你說得對。機會不等人。但機會是等出來的,不是搶出來的。現在直軍的主力還沒北調,我們一動,他們就不敢北調了。不北調,張作霖就打不進來。張作霖打不進來,奉直就打不起來。他們打不起來,我們就沒機會。”
他站起來,走到地圖前。
“傳令下去,江蘇。湖北。安徽進入二級戰備。部隊集結,彈藥補充,糧草儲備。但不許越界,不許挑釁,不許暴露意圖。等直軍的主力北上了,等山海關打起來了,我們再動。不是幫張作霖,是拿我們的東西。”
四月十五日,山海關炮聲隆隆。
奉軍和直軍的主力在山海關一線展開激戰。炮火連天,硝煙瀰漫。兩軍加起來二十萬人,在長城腳下打得不可開交。
張作霖在前線指揮部裡,拿著望遠鏡看著遠處的戰場。他的兵打得很猛,但直軍守得很穩。誰也佔不到便宜。
“大帥,陸錚那邊還沒有動靜。”參謀長走過來,低聲說。
張作霖放下望遠鏡。“老弟肯定有他的打算,咱們不急。”
參謀長愣了一下。“大帥,那我們還打不打?”
“打。不打,連機會都沒有。打,至少還有機會。”張作霖轉過身,走回指揮部。“給南京發電報,告訴陸錚——我已經動手了。他答應我的事,別忘。”
四月二十日,直軍主力大部北調,山海關一線集結了六萬餘人。河南。山東。直隸南部的兵力空虛到了極點。
陳有才從前線偵察回來,帶回了詳細的情報。
“督軍,直系在河南的守軍不到兩萬,分散在鄭州。開封。歸德等地。山東更少,濟南只有幾千人。直隸南部,保定。石家莊,也空了。”
陸錚聽完,走到地圖前。他的手指在河南。山東。直隸南部劃過。歸德。濟寧。大名。邯鄲。這些地方,都是直系的軟肋。
“二哥,你不是要打嗎?”陸錚轉過身,看著孫傳芳。“現在可以準備了。”
孫傳芳眼睛一亮。“三弟,什麼時候動手?”
“不急。再等幾天。等直軍在山海關打得更慘,等他們的兵力抽得更空,等他們顧不上我們的時候。”
陸錚頓了頓,看著窗外。
“打仗,不是打槍,是打時機。時機到了,一槍不發也能贏。時機不到,槍打光了也贏不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