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8章 蔣介石的投奔1922年4月下旬，上海。
第一次直奉戰爭在山海關打得正酣，南京的陸錚按兵不動，等著搶直系的地盤。但上海的十里洋場，依然燈紅酒綠，彷彿戰火只在千里之外。
虞洽卿在上海總商會的辦公室裡，接待了一位不速之客。
來的人三十四五歲，穿著一身半舊的中山裝，頭髮梳得一絲不苟，面容清瘦，眼神里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疲憊。他叫蔣介石，浙江奉化人，早年留學日本，參加過辛亥革命，在陳其美手下幹過，也在粵軍中當過參謀。
但這些都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，他現在是一個走投無路的落魄人。
“虞先生，我......”蔣介石坐在沙發上，雙手交叉，指節泛白，“我在交易所虧了，欠了一屁股債。上海待不下去了。我想去廣州投奔孫先生，可是連路費都沒有。”
虞洽卿嘆了口氣。他跟蔣介石不算太熟，但蔣介石是陳其美的小兄弟，陳其美是他的朋友。陳其美已經死了，他不能看著他的小兄弟流落街頭。
“介石，你別急。我去跟陸督軍說說。他在南京，最近常來上海。你在交易所的事，他知道一些。他這個人，惜才。”
蔣介石抬起頭，眼睛裡閃過一絲希望。“陸督軍？他會見我嗎？”
虞洽卿笑了。“你當年在粵軍帶過兵，在日本學過軍事。陸督軍最喜歡的就是有本事的人。等著，我幫你約。”
兩天後，上海法租界，莫里哀路29號。
這裡是陸錚在上海的臨時住處，一幢西式洋樓。樓不高，但很精緻，院子裡種著幾株法國梧桐，剛抽出新芽。
陸錚從南京來上海，是為了處理東南貿易公司的事務。直奉戰爭打起來了，他的機會來了，但他不急著動手。他要等，等直系的主力在山海關被打殘，等他們的後方徹底空虛，再派兵去搶地盤。
在此之前，他有時間見一些人。
“督軍，虞先生來了。”陳有才推門進來。
“請他進來。”
虞洽卿走進客廳，身後跟著蔣介石。蔣介石穿著一身新做的灰色長衫，頭髮理得整整齊齊，但臉上的疲憊遮掩不住。
“陸督軍，這位就是我跟您提過的，蔣介石，蔣志清。”
蔣介石上前一步，深深鞠躬。“陸督軍，久仰大名。”
陸錚打量著眼前這個人。三十五歲，不高不矮，不胖不瘦，一雙眼睛不大，但很銳利。這是他第一次見蔣介石。
後世歷史上，這個人會成為中國的統治者。但現在，他只是個落魄的投機客，負債累累，走投無路。
“蔣先生，請坐。”陸錚指了指沙發。
蔣介石坐下，腰桿挺得筆直。他的坐姿很正，不像商人，像軍人。
“虞先生跟我說了你的情況。在交易所虧了？欠了多少？”
蔣介石的臉微微發紅。“五千多塊。”
五千多塊銀元，不是小數目。一個普通工人一個月才掙十幾塊，五千塊夠一個人吃好幾年。
“為什麼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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