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佩孚接到報告，只說了兩個字：“還擊。”
一個連的蘇式輕機槍手衝上去，三挺輕機槍同時開火。彈雨潑了過去，土丘上的直軍潰兵被壓得抬不起頭。他們的老式機槍打了幾梭子就卡殼了，槍管燙得通紅，再也不敢打了。不到一刻鐘，潰兵們舉著白旗走了出來。
這是整個行動中唯一的一次交火。江蘇軍無一傷亡，直軍潰兵死傷十幾個，剩下的全當了俘虜。
吳佩孚沒有追擊。他的任務是控制津浦線的關鍵節點，不是追殲潰兵。他命令部隊在臨城。滕縣。鄒縣等地分兵駐守，設立兵站，控制鐵路。津浦線南段，從徐州到濟寧，全部落入江蘇軍手中。
四月二十七日，江蘇軍佔領大名。
大名在直隸東南部，直。豫。魯三省交界處。這裡沒有直軍的正規部隊，只有幾百地方團隊，扛著鳥槍和老套筒。聽說江蘇軍來了，地方團隊跑得一乾二淨。
守城的幾個老兵趴在城牆上往外一看，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。江蘇軍的隊伍一眼望不到頭，灰色的軍裝像一片移動的鋼鐵森林。最前面是騎兵偵察隊，接著是步兵縱隊，後面是機槍連和炮兵團，最後是輜重車隊。
陽光照在刺刀上，白晃晃的，晃得人睜不開眼。三個老兵對視一眼，扔下槍，跑了。知縣親自出城迎接，手裡捧著印信，腰彎得比柳條還低。
三座城，兵不血刃。江蘇軍的傷亡，零。
直系守軍不是不想打，是不敢打。他們看到江蘇軍的裝備——蘇式步槍。蘇式機槍。蘇式山野炮——就知道這不是一個級別的對手。打，就是送死。投降，至少還能活命。
訊息傳到保定，曹錕正在指揮部裡看山海關的戰報。前線傷亡慘重，奉軍還在猛攻，他的兵快頂不住了。
副官拿著一份電報跑進來，臉色白得像紙。
“督軍......江蘇......江蘇出兵了！”
曹錕接過電報，看了一遍，臉色當場就變了。
歸德丟了，濟寧丟了，大名丟了。陸錚趁他主力北調，抄了他的後路。他一拳砸在桌上，茶杯跳了起來，茶水濺了一地。
“陸錚！趁火打劫！小人！”
幕僚們噤若寒蟬，沒有人敢接話。
曹錕在屋子裡來回踱步，皮鞋踩在地板上咚咚響。他想派兵去奪回來，但兵都在北邊打奉軍，哪裡還有兵？不奪回來，歸德。濟寧。大名就姓蘇了。
他停下來，咬著牙。
“告訴陸錚，他佔的地盤，政府不承認。以後跟他算總賬。”
幕僚小心翼翼地說了一句。“督軍，江蘇軍的裝備太好了。我們的兵根本不想打。聽說蘇式步槍打得又遠又準，蘇式機槍掃起來跟割麥子一樣。我們的漢陽造，根本不是對手。”
曹錕氣得說不出話來。他拿起茶杯，狠狠摔在地上。瓷片四濺。
“維持治安？協助？他陸錚就是趁火打劫！我記住了！”
訊息傳到奉軍前線指揮部，張作霖正舉著望遠鏡看山海關的戰場。
副官走過來，低聲說了一句。
“大帥，陸錚出兵了。佔了歸德。濟寧。大名。直軍沒敢動。聽說江蘇軍的裝備太厲害了，守城的直軍看到他們的槍炮，腿都軟了。”
張作霖放下望遠鏡，嘴角咧開了花。
“好！老弟好樣的！他那些槍炮，是東南兵工廠自己造的。我去看過，蘇式步槍，比日本人的三八式還好使。機槍。大炮，都是自己造的。這樣的兵，這樣的裝備，直軍拿什麼打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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