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7章 張作霖通電討直1924年9月5日，奉天。
凌晨四時，天還沒亮。大帥府二樓的燈就亮了。
張作霖站在窗前，看著院子裡忙碌計程車兵。他們正在往卡車上裝彈藥箱，一箱一箱，碼得整整齊齊。幾盞大燈把院子照得雪亮，士兵們的身影在地上拉得很長。他穿著一身嶄新的大元帥服，腰佩指揮刀，面色平靜。
張學良站在他身後，手裡拿著最後修訂的作戰計劃。
“爹，部隊已經集結完畢。山海關。喜峰口。古北口，三路同時進攻。總兵力二十五萬，其中精銳十五萬。彈藥儲備充足，糧草夠打三個月。”
張作霖轉過身，接過作戰計劃，翻開看了幾頁。
“小六子，你說，這一仗我們能贏嗎？”
張學良愣了一下。“爹，我們準備了兩年，兵比直系多，槍比直系好。為什麼贏不了？”
張作霖把計劃合上，放在桌上。
“打仗不是比誰兵多，是比誰命硬。直系在北洋經營了這麼多年，根基比我們深。曹錕雖然賄選，但直系的將領們還聽他的。張福來。王承斌。田中玉，哪個都不是省油的燈。我們打進去，他們拚命，我們傷亡就大。”
張學良沉默了片刻。
“爹，那您為什麼還要打？”
張作霖笑了。“因為不打，我們永遠出不了關。直系壓著我們，日本人欺我們，連關內的老百姓都看不起我們。這一仗，不是為了贏，是為了爭一口氣。讓天下人知道，東北不是好欺負的。”
清晨六時，天色微明。大帥府門前站滿了人。軍官。幕僚。記者。各國領事館的代表，黑壓壓一片。張作霖走上臺階，參謀長遞上一份通電稿。他接過來，從頭到尾看了一遍。
電文不長，但每一個字都很重。
“奉天張作霖，通電全國——直系禍國，曹錕賄選，天下共憤。作霖不才，願率東北健兒，入關討賊。擁護共和，再造民國。特此通電，昭告天下。”
他把電文還給參謀長。“發。”
上午九時，通電發出。
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，瞬間傳遍全國。奉天城裡的百姓湧上街頭，歡呼雀躍。有人放鞭炮，有人貼標語，有人高喊“張大帥萬歲”。張作霖站在大帥府二樓的窗前，看著街上的人群，面色平靜。他等這一天，等了兩年。從1922年敗退關外，到今天二十五萬大軍整裝待發。他要報仇，要把直系打垮，要把關內搶回來。
“傳令下去，出發。”
山海關外，奉軍的營地綿延數十里。
士兵們正在登車，一列列火車滿載著士兵和彈藥，向關內駛去。騎兵策馬奔騰，馬蹄聲如雷鳴。炮兵拖著大炮，轟隆隆地從公路上碾過。二十五萬人，分三路入關。一路出山海關，一路出喜峰口，一路出古北口。三路大軍，浩浩蕩蕩，直撲北京。
張學良騎馬站在路邊，看著自己的部隊從眼前經過。第一梯隊是騎兵旅，三千匹戰馬捲起漫天塵土。第二梯隊是步兵師，一萬多人排著整齊的縱隊。第三梯隊是炮兵旅，上百門大炮拖著長長的影子。
一個年輕的騎兵經過他身邊時，停下來敬了個禮。
“少帥，我們去哪？”
張學良還了一個禮。“去打直系。把曹錕拉下馬。”
年輕人笑了，策馬追上了隊伍。
訊息傳到保定，曹錕正在總統府裡跟幕僚們打牌。他手裡捏著一張三萬，正要打出去，副官慌慌張張地跑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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