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睜開眼，對副官說了一句。
“給王承斌發電報，讓他從天津派兩個旅增援山海關。給田中玉發電報，讓他從山東派一個師北上。告訴曹錕，南邊留兩個師，防著江蘇。”
九月六日清晨，山海關前線的炮聲打響了。
奉軍的先頭部隊與直軍的警戒部隊交火。雙方在山海關以東的丘陵地帶展開激戰。奉軍的炮火很猛，但直軍的工事很堅固。奉軍衝了幾次，都被打退了。傷亡不小，但士氣不減。
張作霖在前線指揮部裡舉著望遠鏡，看著遠處的戰場。硝煙瀰漫，炮聲隆隆。
“大帥，直軍的工事太堅固了。我們的炮打不穿。”參謀長站在他身後，聲音裡帶著焦慮。
張作霖放下望遠鏡。
“不急。讓他們先打。山海關不是一天能打下來的。我們的主力還沒到，彈藥還沒運上來。等部隊到齊了，再總攻。”
訊息傳到南京，督軍署裡燈火通明。
陳有才拿著電報跑進書房時，陸錚正在看一份江南水利工程的報告。他接過電報，看了一遍，放下。
“大哥，張作霖動手了。二十五萬奉軍入關，直系十五萬迎戰。山海關打起來了。張福來已經北上，王承斌從天津派了兩個旅增援，田中玉從山東派了一個師北上。”
吳佩孚端著茶杯，面色平靜。
“三弟，直軍主力北調，後方空虛了。河南。山東。直隸南部，兵力空虛得像一張紙。現在出兵，正好抄他的後路。”
孫傳芳站起來，走到牆上掛著的地圖前。
“大哥說得對。第二師在湖北，隨時可以東進。第一師在徐州，隨時可以北上。兩路並進，直系顧此失彼。”
陸錚沒有馬上回答。他端起茶杯，慢慢喝了一口。他在想，直系的部隊調走了多少？河南還有多少兵力？山東還有多少？直隸南部還有多少？
“不急。讓他們先打。兩天。按兵不動兩天。讓直奉兩軍先消耗。”
吳佩孚愣了一下。“三弟，兩天？機不可失。等他們打起來了，我們再出兵，就晚了。”
陸錚放下茶杯。
“不晚。讓他們先消耗。直軍十五萬，奉軍二十五萬。正面打，直軍不是對手。但他們不會一下子被打垮。至少要打兩天。這兩天，他們的主力被牽制在山海關，後方越打越空。”
他站起來，走到地圖前。
“前期，直軍還能撐。後期，直軍傷亡大了，彈藥消耗多了，後方的援軍跟不上。那時候，他們的後方徹底空虛。我們再出兵。不是幫張作霖，是拿我們的東西。”
吳佩孚想了想，點了點頭。
“三弟，兩天後，第一師從徐州北上，攻取濟南。第二師從湖北東進，攻取鄭州。兩路並進，抄直系的後路。直系腹背受敵，必敗無疑。”
孫傳芳接過話頭。
“大哥說得對。第一師在徐州，離濟南最近。兩天時間，足夠他們準備好了。第二師在湖北，離鄭州也近。兩天後，我們動手，直系來不及反應。王承斌的部隊在天津，田中玉的部隊在山東，都被調走了。河南的守軍不到兩萬，分散在各地。我們一打，他們就亂。”
陸錚轉過身，看著陳有才。
“有才，給第一師。第二師發電報。進入戰備狀態，兩天後，聽我命令。彈藥。糧草。藥品，全部儲備到位。隨時準備出擊。另外，給陳光遠發電報，讓他派一個旅到江西。湖北交界，策應第二師。給李厚基發電報，讓他加強福建沿海防務，防止直系從海上偷襲。給張大牛發電報，讓他守住浙江，不要輕舉妄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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