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1章 東南教育振興1923年4月上旬，南京。
賄選的風波還沒過去，陸錚已經開始做另一件事——辦教育。
四月五日，陸錚在南京召開東南教育會議。參加的有江蘇。浙江。江西。福建。安徽。湖北六省的教育廳長，還有張謇。黃炎培。郭秉文等教育界名人。會議室裡坐滿了人，煙霧繚繞，茶杯空了又續。
陸錚穿著一身藏青色長袍，沒有穿軍裝。今天不談打仗，只談教育。
“諸位，東南六省，人口占全國三分之一。但我們的大學呢？寥寥無幾。我們的中學呢？少得可憐。我們的小學呢？一半以上的孩子沒書讀。這樣的東南，能強嗎？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掃過每一個人。
“今天請大家來，就是想商量商量，東南六省的教育怎麼辦。我提議，六省聯辦一所大學——東南大學。校址設在南京，經費由六省分攤。聘請最好的教授，培養最好的學生。五年之內，我要看到東南大學成為全國最好的大學。”
話音未落，有人舉手了。是浙江教育廳長，姓沈，五十多歲，戴著一副老花鏡，說話慢條斯理。
“陸督軍，辦大學是好事。但錢從哪裡來？六省分攤，各省都有自己的難處。浙江這幾年財政緊張，怕是拿不出多少錢。”
江西教育廳長也跟著附和。“江西也困難。去年收成不好，稅收減少。辦大學的事，能不能緩一緩？”
陸錚沒有生氣。他端起茶杯，慢慢喝了一口，然後放下。
“諸位，我知道各省都困難。但不辦大學，十年後更困難。我們的孩子不讀書，將來就只能給洋人當勞工，給軍閥當炮灰。我們要的是工程師，不是勞工；要的是科學家，不是炮灰。辦大學，是投資未來。這個錢，現在不花，將來花十倍百倍也補不回來。”
張謇第一個站起來支援。他年過七十，白髮蒼蒼，但聲音洪亮，中氣十足。
“陸督軍說得對！我在南通辦廠二十年，深有體會——沒有人才，什麼都做不成。工廠需要工程師，學校需要教師，政府需要懂行的官員。這些人才，從哪裡來？從大學來。辦大學，我支援。我捐五十萬銀元，作為東南大學的啟動資金。”
全場安靜了片刻，然後掌聲雷動。
陸錚站起來，向張謇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張先生，您的慷慨，東南六省的百姓會記住的。”
接下來，討論校長的人選。
有人說請胡適，有人說請蔣夢麟，有人說請郭秉文。陸錚都不滿意。他想了想，說了一個名字。
“蔡元培。”
全場安靜了片刻。
蔡元培，北大校長，中國教育界的泰斗。他主持北大期間，提倡“思想自由，相容幷包”，把北大辦成了新文化運動的中心。他聘請陳獨秀。李大釗。胡適。魯迅等人任教，讓北大成為中國思想最活躍的地方。請他當東南大學的校長，名至實歸。
但他肯來嗎？
有人小聲說了一句。“蔡先生在北大幹得好好的，憑什麼來南京？”
陸錚看了那個人一眼。
“憑東南六省的誠意，憑江蘇的財力，憑我對教育的執念。蔡先生在北大的理想，因為經費不足。政府掣肘，很多沒實現。東南大學，不會讓他失望。”
四月十日，陸錚親自登門拜訪蔡元培。
蔡元培住在上海法租界的一幢小洋樓裡。他穿著一身灰色長袍，戴著一副圓框眼鏡，面容清瘦，舉止儒雅。他請陸錚坐下，親自沏了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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