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3章 東南兵工新突破1923年12月上旬，南京。
東南兵工廠的靶場上，北風像刀子一樣割臉。陸錚站在射擊線後面，大衣領子豎起來，雙手插在口袋裡。他身後站著廠長。總工程師，還有幾個從德國萊茵金屬公司請來的技師。今天不是來視察的，是來驗收的。
廠長走過來，手裡捧著一本紅色的綢布本子，鄭重其事地遞到陸錚面前。“督軍，這是蘇式迫擊炮的試射報告。請您過目。”
陸錚沒有接。他看著遠處那門嶄新的迫擊炮，炮管在冬日的陽光下泛著幽藍的光。“不看報告。看炮。”
廠長愣了一下，隨即點頭。“是。開始。”
炮手們動作嫻熟，兩個人扛炮，一個人背炮彈。四十公斤的迫擊炮，一個士兵扛著就能跑。三個人組成了一個炮組，從展開到瞄準，不到一分鐘。
“放！”
嗵的一聲，炮彈從炮口飛出，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。陸錚舉起望遠鏡，追著炮彈的軌跡。靶標在六百米外，是一個模擬的機槍巢。炮彈精準地落在靶標中央，煙塵騰起，靶標被炸得四分五裂。
“六百米，命中。”報靶員的聲音在寒風中迴盪。
“八百米。”
嗵。又是一發。炮彈落在八百米外的靶標上，炸點偏離不到兩米。
“一千米。”
嗵。炮彈呼嘯著飛出，落點精準。
“一千五百米。”
嗵。炮彈的弧線更高，飛得更遠。靶標被炸飛了，木屑橫飛。
“兩千米。”
最後一發。炮手調整射角，裝填炮彈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嗵的一聲，炮彈飛了出去。陸錚的望遠鏡追著那枚炮彈，它在空中飛行了幾秒，然後精準地落在兩千米外的靶標上。煙塵騰起，報靶員的聲音傳來——“命中！”
廠長滿臉通紅，聲音都在發抖。“督軍，蘇式迫擊炮，射程兩千米，重量只有四十公斤。精度達到設計要求，威力超出預期。一發爆破彈，殺傷半徑十五米。打陣地戰，比機槍還管用。”
陸錚放下望遠鏡，沒有說話。他走到那門迫擊炮前，蹲下來，摸了摸炮管。冰涼，光滑，焊縫整齊。他又摸了摸底座，結實，穩重。他站起來，看著廠長。“一門炮，多少錢？”
廠長翻開筆記本。“不算研發成本，單門造價五百銀元。炮彈一發五塊。”
陸錚沉默了片刻。一門炮五百，一千門就是五十萬。炮彈一發五塊，打一萬發就是五萬。這是錢，也是命。他轉過身，看著廠長。“造。先造一千門。炮彈，先造五萬發。錢從東南實業銀行出。不夠，再貸。”
廠長立正。“是！”
當天下午，陸錚在兵工廠的會議室裡召開軍工會議。參加的有廠長。總工程師。各車間負責人，還有德國技師。陸錚坐在主位上，面前攤著一份軍工發展計劃。
“迫擊炮，我們有了。這是江蘇自己造的，不是洋人的。從今天起，我們的步兵就有了伴隨火力。打陣地戰，不怕直系的機槍了。打山地戰，迫擊炮比山炮還靈活。打水網戰，一個人扛著就能跑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掃過每一個人。
“第一批迫擊炮，優先裝備第一師。第二師。第一師駐徐州，是江蘇的北大門。直系南下，他們首當其衝。第二師駐湖北，是西線的主力。直系如果從京漢線南下，他們就是第一道防線。這兩個師，先換裝。每個連配兩門，每個營配一個炮排，每個團配一個炮連。三個月內，我要看到第一師。第二師的迫擊炮形成戰鬥力。”
廠長站起來。“督軍，第一師。第二師的換裝計劃，我已經擬好了。第一批一百門，下個月就能到位。第二批兩百門，明年二月。第三批七百門，明年六月。炮彈同步供應。”
陸錚點了點頭。“好。抓緊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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