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錚站起來，走到窗前。
“黃埔軍校，是孫先生的心血，也是國民黨的未來。校長這個位子，別人坐，我不放心。你坐，我放心。錢的事，我來想辦法。”
他轉過身，看著蔣介石。
“十萬銀元。夠不夠？”
蔣介石猛地抬起頭，眼睛裡滿是驚訝。
“大哥，十萬？太多了。我不能......”
“不是給你，是給黃埔軍校。不是白給，是投資。我投資的是中國的未來。黃埔軍校培養出來的學生，將來是中國軍隊的骨幹。他們強，中國就強。這筆賬，怎麼算都值。”
蔣介石的眼眶紅了。他站起來，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大哥，我蔣志清何德何能，受您如此大恩。上次您幫我還債，給我路費。這次您又資助黃埔軍校。您是我的恩師，也是革命黨的恩人。我......”
陸錚扶起他。
“別叫恩師，叫大哥——這不已經叫了嘛。你回廣州，好好幹。黃埔軍校的事，交給你了。錢，我派人送去。槍，我也可以支援一些。蘇式步槍，先送一百支，給學生訓練用。不夠，再來信。”
蔣介石擦了擦眼睛。
“大哥，我一定不辜負您的期望。”
當天晚上，蔣介石留在南京，住在了督軍署的客房裡。
陸錚讓人給他安排了飯菜，幾菜一湯，不算豐盛，但很可口。蔣介石吃得很慢，像是在品味每一口飯菜。
他想起自己這些年的經歷。在上海炒股失敗，欠了一屁股債，走投無路。陸錚幫他還了債，給了他路費，讓他去廣州找孫先生。現在，黃埔軍校籌備困難，他又跑來找陸錚。陸錚又幫了他。十萬銀元，一百支槍。這不是小數目。陸錚憑什麼幫他？他有什麼值得陸錚投資的？
他放下筷子，問對面的陳有才。
“陳先生，大哥為什麼對我這麼好？”
陳有才笑了笑。“蔣先生，我們督軍說過，您是個人才。人才，不能埋沒在上海的交易所裡。您應該在廣州，在黃埔，幹一番大事業。”
蔣介石沉默了片刻。
“我不會讓大哥失望的。”
二月十五日，陸錚給孫中山寫了一封信。信寫得不長，措辭客氣，但意思很清楚。
“孫先生，黃埔軍校是革命黨的未來。江蘇願為黃埔軍校提供資助，首批十萬元，近日派人送去。另，蘇式步槍一百支，作為教學用槍。東南六省的優秀青年，願意報考黃埔軍校的，請孫先生一視同仁，擇優錄取。”
信送出去後，陸錚又給蔣介石寫了一封親筆信。
“介石，錢和槍，近日派人送去。你回廣州後，把黃埔軍校的事辦好。不要怕得罪人，也不要怕困難。孫先生信任你，我也信任你。好好幹。”
二月二十日，蔣介石帶著陸錚的十萬銀元和一百支蘇式步槍，返回廣州。
輪船從上海港出發，駛向珠江口。他站在甲板上，看著漸漸遠去的上海港。海風很大，吹得他的大衣下襬獵獵作響。他把陸錚的信從口袋裡掏出來，又看了一遍。信很短，只有幾行字，但每一個字都很重。
“不要怕得罪人，也不要怕困難。孫先生信任你，我也信任你。好好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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