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會兒站起來看地圖,一會兒坐下喝茶,一會兒又站起來走到窗前。
他的將領們面面相覷,誰也不敢說話。
“總司令,南京回電了!”一個參謀跑進來,手裡拿著一份電報。
馮玉祥一把抓過電報,看了一遍,臉色當場就變了。
電報只有幾行字——“江蘇願與各方交好,但不介入馮。奉矛盾。望馮總司令理解。陸錚。”
他把電報摔在桌上,一拳砸在桌上,震得茶杯跳了起來。
“陸錚!他不幫我!他寧願跟張作霖做朋友,也不跟我做朋友!他看不起我!”
屋子裡鴉雀無聲。
劉驥小心翼翼地拿起電報,看了一遍,放下。
“總司令,陸錚不是不幫我們,是不想得罪張作霖。他跟張作霖有約定——關內外互不侵犯,有事互相照應。他要是幫我們打張作霖,就是違約。”
馮玉祥咬著牙。“該死的陸錚,我們都是北洋六鎮出來的,不幫我偏偏去幫一個馬匪頭子。”
當天晚上,馮玉祥在司令部裡召集了心腹將領開會。
屋裡煙霧繚繞,氣氛凝重。
“陸錚不跟我們結盟,我們就自己幹。張作霖有日本人幫忙,陸錚有兵工廠,我們什麼都沒有。但蘇聯人願意幫我們。他們已經派人來聯絡了,說可以提供軍火——步槍。機槍。大炮,要多少有多少。條件是我們不能跟張作霖合作,不能在東北問題上跟日本人站在一起。”
劉驥站起來。“總司令,蘇聯人的條件不算苛刻。我們本來就跟張作霖不對付,東北的事也插不上手。他們要我們反日,我們本來就不親日。這買賣,能做。”
另一個將領也站起來。“總司令,蘇聯人的軍火,比日本人的還好。有了蘇聯人的支援,我們就能跟張作霖抗衡了。等我們強大了,陸錚自然會來求我們。”
馮玉祥點了點頭。“那就這麼定了。跟蘇聯人談,先把第一批軍火拿下來。槍要好的,炮要大的。多少錢都行,只要東西好。”
訊息傳到南京,陸錚正在書房裡看一份兵工廠的生產報告。
陳有才拿著密報走進來,面色平靜。
“督軍,馮玉祥跟蘇聯人搭上了。蘇聯給了他一筆軍火,步槍三千支,機槍兩百挺,山炮五十門。他的部隊裝備一下子上了檔次。馮玉祥在張家口公開講,說‘陸錚不幫我,我就找蘇聯人’。話裡話外,對您很不滿。”
陸錚把密報看了一遍,放下。
他端起茶杯,慢慢喝了一口,然後站起來走到窗前。
院子裡那棵老槐樹已經長出了濃密的葉子,幾隻麻雀在枝頭跳來跳去。
“大哥,馮玉祥這個人,反覆無常。我們不跟他結盟,他就去找蘇聯人。這樣的人,不可深交。”
吳佩孚坐在太師椅上,端著茶杯。“三弟,馮玉祥在西北鬧得越兇,張作霖就越不敢南下。他在那裡牽制奉軍,我們在東南就能安心發展。讓他跟蘇聯人搞,讓他跟張作霖鬥。我們看著就好。等他們鬥累了,我們再出手。”
陸錚點了點頭。“大哥說得對。不攔他。他找蘇聯人,對我們不是壞事。蘇聯人離得遠,手伸不到東南。”
他轉過身,走回桌前。“給張家口發一封賀電。措辭客氣一點,就說‘祝賀馮總司令與蘇聯合作,共謀發展’。不是討好他,是不讓他覺得我們在孤立他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