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2章 馮玉祥的試探1925年6月，綏遠，張家口。
六月的塞外，風沙依舊。
馮玉祥站在城牆上，看著遠處連綿的山脈。
他的身後是他的部隊——國民軍，五萬多人，裝備參差不齊，但士氣不低。
他在察哈爾。綏遠站穩了腳跟，從直系倒戈時的三萬多人擴充到了五萬多。
地盤雖然貧瘠，但勝在安全。
張作霖不來找他麻煩，陸錚也不來找他麻煩。
但他不甘心。
他是倒戈的功臣。
是他，在古北口回師北京；是他，軟禁了曹錕；是他，結束了直系的統治。
北京城裡的人應該記著他的好，張作霖應該分他一半天下，陸錚應該把他當盟友。
可結果呢？
張作霖佔了北京。天津。直隸北部。熱河，成了北方的主人。
陸錚佔了山東。河南。直隸南部。江蘇。浙江。安徽。福建，成了東南的主人。
他呢？
他只能在察哈爾。綏遠吃沙子。
“總司令，南京那邊的信，我們已經派人送出去了。再等幾天，應該就有迴音了。”參謀長劉驥站在他身後，手裡拿著一份檔案。
馮玉祥沒有回頭。“你說，陸錚會答應嗎？”
劉驥想了想，斟酌著措辭。“陸錚這個人，不好說。他是北洋出身，但跟張作霖不一樣。他不貪，不佔，不爭。他只守東南，不往北擴。他跟張作霖有交情，跟我們也無冤無仇。他會不會答應，全看這事對他有沒有利。”
馮玉祥轉過身，走下城牆。“他有沒有利？當然有。張作霖野心大，他想當皇帝。我們和東南聯手，南北夾擊，奉張必敗。陸錚不會算不清這筆賬。”
劉驥沒有接話。
他不敢說，但他心裡清楚——陸錚也許根本不想打張作霖。
張作霖在北邊，陸錚在東南，兩人沒有地盤衝突。
他們為什麼要打？
六月中旬，張家口。
馮玉祥的代表李參謀長已經出發五天了。
從張家口到南京，坐火車要三天，來回至少一星期。
馮玉祥在司令部裡坐立不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