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1章 張作霖鞏固北方五月的奉天，風沙很大。
張作霖站在大帥府二樓的窗前，看著院子裡的老榆樹。
樹是他當年親手種的，如今已是亭亭如蓋。
二十年來，他從一個馬隊幫帶變成了東北王，從東北王變成了關內的主人。
北京。天津。直隸北部。熱河，都在他手裡。
但他不打算再往南擴張了。
不是不想，是不能。
他的兵打了二十多天，傷亡好幾萬，需要休整。
他的彈藥消耗巨大，需要補充。
他的後方東北，日本人虎視眈眈。
他的前方，馮玉祥在察哈爾。綏遠，張福來在南方，都不是省油的燈。
他轉過身，看著張學良。
張學良穿著一身少將軍服，腰桿筆直。
他剛從講武堂回來，手裡拿著一本戰術教材。
“小六子，你替我去一趟南京。見見你陸叔。告訴他——張福來的事，需要幫忙就打聲招呼，我隨時入關。咱們兩家互不侵犯，有事互相照應。”
張學良把教材放下，點了點頭。“爹，我什麼時候動身？”
“明天。走鐵路。從奉天到北京，從北京到天津，從天津到南京。路上小心，別讓人知道你去見誰。現在盯著我們的人多，不能給人落下話柄。”
張作霖走到辦公桌前，拉開抽屜，取出一封信。
信是他早就寫好的，措辭簡單，沒有客套，沒有寒暄。
他遞給張學良。
“這封信，交給陸錚。不用多說話，他看了就明白。”
張學良到南京的那天，南京下了小雨。
雨絲細密，打在梧桐葉上，沙沙作響。
督軍署的院子裡積了一層薄水，倒映著灰濛濛的天。
陸錚在書房裡等他。
書房不大，但很溫暖。
炭火燒得正旺，桌上擺著一壺龍井，幾碟點心。
牆上掛著一幅東南六省的地圖，用紅藍鉛筆標註著兵力部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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