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錚接過信，沒有馬上拆開。
他把信放在桌上，端起茶杯，慢慢喝了一口。
茶是碧螺春，張幼卿親手泡的。
“你爹的意思，我知道了。”陸錚放下茶杯。“關內外互不侵犯，有事互相照應。這是當初的約定，我不會忘記。他在北方，我在東南，各自安好。如遇外敵，彼此照應。你回去告訴他，這句話，永遠算數。”
當天晚上，陸錚讓人從軍械庫取出一批蘇式步槍，裝進木箱。
蘇式七九，東南兵工廠自己造的，精度高，射程遠，比日式三八式好使。
五百支，碼得整整齊齊。
木箱上刷著“江蘇兵工廠制”幾個字，字跡工整，墨跡未乾。
陸錚帶著張學良去軍械庫看槍。
張學良蹲下來，開啟一個木箱，拿起一支步槍。
他拉了一下槍栓，清脆利落。
他端起槍，透過瞄準鏡看向遠處的靶子。
“陸叔，這槍真好。比日本人的三八式還好。我爹要是看到了，一定高興。”
陸錚站在他旁邊，雙手背在身後。“回去告訴你爹，江蘇的兵工廠，隨時歡迎他來參觀。東北的兵工廠，也可以跟江蘇合作。你爹有礦，有鐵，有煤。江蘇有技術，有裝置，有工人。兩家合作，什麼槍造不出來？”
張學良把槍放回箱子裡，站起來，看著陸錚。“陸叔，您的話，我一定帶到。”
張學良回到奉天，把五百支蘇式步槍卸在大帥府的院子裡。
張作霖從樓上走下來，看見那些木箱，眼睛一亮。
他讓人開啟一個箱子，拿起一支步槍，翻來覆去地看。
槍管鋥亮，槍托光滑，瞄準具精緻。
“好槍。”張作霖拉了一下槍栓，又放下。“陸錚這個人，夠朋友。當年他幫我起家，現在又送我槍。這份情，我記一輩子。”
他轉過身，對張學良說。“小六子，你給南京回電。就說——槍收到了，很好。東北的野山參。貂皮，送一些給陸錚。告訴他，關內外互不侵犯，有事互相照應。一言為定。”
幾天後，一批東北特產運抵南京。
長白山野山參，東北貂皮，鹿茸，熊膽。
裝了滿滿一車。
陸錚站在院子裡，看著工人們卸貨。
他拿起一根野山參，放在鼻子下聞了聞。
參味很濃，帶著泥土的清香。
“大哥，你看看。張作霖送來的。野山參，貂皮，鹿茸，熊膽。他這是把東北的特產都搬來了。”陸錚把參遞給吳佩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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