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錚的回電只有一句話——“大軍正在集結行軍，道路難行，請兄再堅持三日。”
“再堅持三日？”張作霖把電報摔在桌上，聲音裡壓著火。“我的兵都快打光了，他還說再堅持三日？”
參謀長小心翼翼地說：“大帥，江蘇軍從徐州。歸德北上，到山海關前線有上千里路。就算鐵路運輸，部隊。裝備。彈藥，全部到位也要好幾天。陸錚不是在拖延，是確實需要時間。”
張作霖咬著牙，沒有說話。
他知道參謀長說得對。
部隊調動不是請客吃飯，幾萬人。幾千噸物資，要走鐵路。走公路，不是一天兩天能到的。
但前線每拖一天，他的兵就要多死幾百人。
他心疼，但他沒辦法。
“傳令下去，再打三天。”他轉過身，看著參謀長。“告訴各部隊，援軍已經在路上了。讓他們再撐三天。”
九月二十二日，奉軍在山海關發起新一輪進攻。
炮聲比前幾天更密集了，但炮彈明顯少了很多。
炮兵團的彈藥快見底了，只能省著打。
步兵衝鋒的規模也小了，很多連隊已經打殘了，建制都不全。
張學良在九門口陣地上，看著自己的兵艱難地向前推進。
沒有炮火掩護，步兵就像靶子一樣，被直軍的機槍一片一片地掃倒。
他心急如焚，但毫無辦法。
“給大帥發電報。部隊彈藥即將耗盡，急需補充。否則無法繼續進攻。”
張作霖收到電報後沉默了很久。
他的彈藥庫已經快空了。
陸錚的援軍還沒到，他自己的部隊快打不動了。
但他不能退。
退了，之前幾萬人的傷亡就白費了。
“告訴小六子，再堅持一天。明天，援軍就到了。”
九月二十三日，奉軍在山海關全線進攻。
士兵們端著刺刀，喊著口號，衝向直軍的陣地。
子彈從耳邊呼嘯而過，炮彈在身邊炸開，血肉橫飛。
直軍也快撐不住了。
他們的彈藥也快打光了，援軍還沒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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