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8章 蔣介石與蘇聯顧問的矛盾1926年2月，廣州。
珠江邊的木棉花還沒開，但枝頭已經鼓起了花苞，一簇一簇的，像憋著一肚子火。
蘇聯顧問季山嘉坐在東山的一幢洋樓裡，手裡捏著一份剛剛擬好的報告，他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。
他的中文說得不太好，但他能看懂那些方塊字的意思——蔣介石在軍事委員會上否決了他的作戰計劃，理由是“時機不成熟，準備不充分”。
季山嘉把報告摔在桌上，用俄語罵了一句髒話。
他是蘇聯派來的首席軍事顧問，在國民革命軍中說話的分量，僅次於鮑羅廷。
他的計劃是從廣東出兵，經湖南。湖北，直搗北京。
他連行軍路線都畫好了，連補給方案都算清楚了，連蘇聯援助的軍火都裝船了。
但蔣介石說不行。
不是計劃不好，是時機不對；不是準備不足，是不想讓他做主。
二月十八日，軍事委員會在廣州召開會議。
蔣介石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，坐在長桌的主位上，面色平靜。
他的對面坐著季山嘉，旁邊坐著汪精衛，再旁邊是幾個蘇聯顧問和中國將領。
季山嘉的發言很長，翻譯一句一句地譯成中文。
他的聲音很大，像是在訓話，不是在商量。
“北伐的時機已經成熟，不能再等了。國民革命軍十萬，黃埔軍校的學生兵已經訓練好了。廣東的根據地已經鞏固了。東征陳炯明勝利了，南路也平定了。敵人分裂了，張福來在湖北。湖南。江西，跟張作霖不是一條心。現在不打，等他們聯合起來，就晚了。”
蔣介石聽完，面色不變。
等季山嘉說完了，他才開口。
“季山嘉顧問說得有道理。但我認為，時機還不成熟。我們的部隊雖然擴充了，但訓練還不夠。我們的彈藥雖然充足，但儲備還不夠。我們的後方雖然穩定了，但財政還不夠。打仗不是請客吃飯，不能憑一時的熱情。要算賬，要準備，要有把握。沒有把握的仗，我不打。”
季山嘉的臉色變了。
他的眼睛瞪大了，聲音也提高了。“蔣校長，你這是找藉口！你是不想打，還是不想讓我指揮？”
翻譯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把這句話譯了出來。
會議室裡鴉雀無聲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蔣介石身上。
蔣介石端起茶杯，慢慢喝了一口，然後放下。
他的目光直視季山嘉，沒有躲閃。
“季山嘉顧問，我不是不想打。我是要為革命負責，為士兵的生命負責，為中國的前途負責。你的計劃我看過了，很有氣魄，但太冒險了。我們的兵力不夠，後勤跟不上，敵人也在準備。現在打，勝負難料。再等半年，等我們準備好了，再打，穩贏。這半年，不是等，是準備。”
會議不歡而散。
季山嘉回到東山，把蔣介石的話報告給了鮑羅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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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石介蔣過見也，衛汪過見，愷仲廖過見，山中孫過見，年多了待國中在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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