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不想抵抗，是來不及抵抗。
蔣介石的兵來得太快了，快到他們還沒反應過來，就已經被控制住了。
李之龍被逮捕了，罪名是“擅自調動中山艦，企圖加害蔣校長”。
蘇聯顧問被軟禁了，電話線掐斷了，他們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。
共產黨人的據點被查封了，檔案被抄走了，人被抓走了。
廣州城裡的百姓從門縫裡往外看，不知道發生了什麼。
他們只知道，一夜之間，廣州換了主人。
不是換了一個人，是換了一種氣氛。
那種壓抑的。緊張的。山雨欲來的氣氛。
上午八時，蔣介石在東山寓所召開緊急會議。
他的將領們坐滿了客廳，面色各異。
有的興奮，有的緊張，有的茫然。
蔣介石坐在主位上，面色平靜，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“諸位，昨夜發生了中山艦事件。有人調動軍艦，企圖加害於我。我下令戒嚴，是為了保護革命，保護國民黨，保護國民政府。不是針對蘇聯顧問，不是針對共產黨人，是針對那些想破壞革命的人。”
沒有人敢說話。
蔣介石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，最後落在陳誠身上。
“辭修，你辛苦一趟，去南京。把這裡的情況向陸督軍報告。告訴他，蔣某不會忘記他的支援。請他放心，廣州的事，我能處理。”
訊息傳到南京時，已經是三月二十一日了。
陸錚在書房裡坐了一夜，等著陳有才的訊息。
他的面前攤著一份空白的信紙，筆擱在硯臺上，墨汁幹了又磨，磨了又幹。
吳佩孚坐在他對面，也沒有睡。
兩個人對坐著，誰也不說話，只有牆上的掛鐘滴答滴答地響。
天快亮的時候，陳有才終於推門進來了。
他的眼睛佈滿血絲，嘴唇乾裂起皮，但精神很足。
“督軍，廣州發來詳細報告。蔣介石發動了中山艦事件，逮捕了李之龍，軟禁了蘇聯顧問，驅逐了共產黨人。他已經控制了廣州局勢。汪精衛被迫出國，蘇聯顧問也被撤換了。從現在起，廣州就是蔣介石一個人的了。”
陸錚接過電報，看了一遍。
他的手指微微收緊，但面色依然平靜。
“大哥，你看看。蔣介石這一手夠狠。他藉著這件事，把蘇聯顧問和共產黨人都趕走了。汪精衛也跑了。現在廣州，就剩下他一個人了。他在國民黨內，徹底站穩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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