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身後是第一旅的官兵，扛著蘇式步槍，迫擊炮架在船舷上，機槍手蹲在船頭，槍口指著前方。
船隊經過黃石港時，岸上的守軍看到了他們。
那是北伐軍的一個警戒連，連長舉起望遠鏡，看著江面上的船隊，臉色變了。
“哪裡來的部隊？這麼多船？這麼多兵？”
副官跑過來。“連長，好像是江蘇的兵。你看他們的旗，灰底藍邊，是江蘇陸軍的旗。”
連長放下望遠鏡，嚥了口唾沫。“江蘇軍？他們來幹什麼？不是說不干涉嗎？”
沒有人回答他。
下午三時，第二師在黃岡登陸。
沒有遇到抵抗。
北伐軍在黃岡沒有駐軍，只有幾個地方團隊，看到江蘇軍的旗幟就跑了。
孫傳芳騎在馬上，進入黃岡城。
街道上很安靜，百姓們關著門，從門縫裡往外看。
他看到城裡的秩序還好，沒有人趁亂搶劫，沒有人打砸商鋪。
“傳令下去，不許擾民，不許搶掠。收攏地方團隊，願意留下的編入江蘇軍，不願意的發路費遣散。派人貼安民告示，告訴百姓，江蘇軍來了，秋毫無犯。”
下午五時，第二師佔領麻城。
麻城的守軍更少，只有一個連，連長聽說江蘇軍來了，帶著部隊跑了。
孫傳芳兵不血刃進入麻城。
一日之內，連下兩城。
江蘇軍的旗幟，從江北飄到了長江邊。
訊息傳到武昌，蔣介石正在督軍署裡看地圖。
陳誠走進來，面色凝重。
“校長，江蘇軍出兵了。孫傳芳的第二師從安慶出發，佔領了黃岡。麻城。控制了長江北岸。我們的部隊過不去了。”
蔣介石放下指揮棒，面色平靜。
“陸錚這是什麼意思？他不是說不干涉嗎？為什麼佔領黃岡。麻城？”
陳誠猶豫了一下。“校長，陸錚說，張福來殘部流竄鄂東，威脅江蘇商路，不得不管。他還說，剿匪事畢，不日即撤。”
蔣介石冷笑了一聲。“剿匪？張福來的殘部早就散了，哪裡還有匪？他這是在搶地盤。黃岡。麻城是湖北的東大門。他佔了那裡，我們就打不到安徽了。我們的北伐，就只能止步於長江了。”
陳誠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。“校長，我們要不要派兵過去？把黃岡。麻城奪回來？”
蔣介石搖了搖頭。“不用。陸錚是我的恩人。我不能忘恩負義。黃岡。麻城，給他就給他了。只要我們過了江，跟他的地盤接壤了。到時候，是朋友還是敵人，就看我們怎麼處了。現在不能翻臉。翻臉了，我們兩面受敵。北邊有張作霖，東邊有陸錚，我們打不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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