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26年12月下旬，南昌。
蔣介石的北伐軍總司令部設在南昌的一所舊衙門裡，院子裡種著幾棵桂花樹，樹葉已經落光了，光禿禿的枝條在寒風中瑟瑟發抖。
蔣介石坐在辦公室裡，面前攤著一份剛從武漢發來的電報，他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。
電文是徐謙。孫科。宋慶齡等人聯名發的，措辭客氣，但意思很清楚——國民政府應該遷都武漢，而不是留在南昌。
武漢是辛亥革命的首義之地，是全國的革命中心，是孫先生生前戰鬥過的地方。
遷都武漢，有利於團結左派，有利於爭取蘇聯援助，有利於推動北伐。
蔣介石把電報扔在桌上，站起來，在屋裡來回踱步。
皮鞋踩在地板上咚咚響，聲音很重，像他此刻壓抑不住的煩躁。
武漢方面的人，是左派，是孫科。徐謙。宋慶齡，還有蘇聯顧問鮑羅廷。
他們主張遷都武漢，是想要權力。
如果國民政府遷到武漢，他們就可以控制政府，架空他。
“給武漢回電。就說——遷都事關重大，需要從長計議。南昌是北伐的前線，總司令在這裡指揮作戰，不能遠離前線。武漢可以設為臨時辦公地點，但正式首都，應該在北伐勝利之後確定。”
電報發出去後，武漢方面很快就回了電。
措辭更客氣，但意思更強硬——“遷都武漢，是孫先生的遺願，是國民黨的既定方針。請蔣總司令尊重歷史，尊重民意，尊重黨內的集體領導。”
蔣介石看完電報，冷笑了一聲。
集體領導？
他們想要的不是集體領導，是集體架空他。
蘇聯人站在他們後面，給他們出主意，給他們壯膽。
鮑羅廷那個老頭子，在武漢遙控一切。
他想當中國的太上皇。
“給南京發電報。請陸督軍幫忙斡旋。告訴他，武漢方面要遷都，我不同意。請他幫我分析分析，這件事該怎麼辦。”
訊息傳到南京，已經是十二月二十五日了。
陳有才從武漢發回密報，詳細分析了遷都之爭的來龍去脈。
武漢方面，以徐謙。孫科。宋慶齡為首，得到了蘇聯顧問鮑羅廷的支援。
他們認為，武漢是革命中心，遷都武漢有利於團結左派，有利於爭取蘇聯援助，有利於推動北伐。
南昌方面，以蔣介石為首，他認為遷都南昌更有利於指揮作戰，更有利於控制政府。
兩派各執一詞，互不相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