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張學良會退到哪裡？”
“按這個勢頭，他守不住彰德。退的話，下一步就是順德。石家莊。如果石家莊也丟了，京漢路就通了，馮玉祥和閻錫山兩路會師，直插保定。保定一失，北京就暴露了。”
“張作霖還有多少時間？”
吳佩孚想了想：“最多兩個月。如果馮閻會師保定，張作霖就必須做決定——要麼死守北京，要麼退回關外。”
“退回關外，日本人會在路上動手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陸錚沒有回答這個問題。他走到地圖前，手指沿著從北京到瀋陽的鐵路線緩緩移動——北京。廊坊。天津。唐山。灤州。山海關。錦州。瀋陽。然後他的手指停在了瀋陽郊外一個不起眼的位置。
皇姑屯。
他收回手指，轉身看著吳佩孚。
“大哥，如果張作霖決定退回關外——他一定會坐火車走京奉鐵路。從北京到瀋陽，要經過皇姑屯。”
“皇姑屯？”
“那裡是南滿鐵路和京奉鐵路的交叉點。南滿鐵路是日本人的地盤，日本人在那裡有駐軍權。如果日本人要在路上動手，皇姑屯是最好的地方。”
吳佩孚皺起眉頭：“你是不是知道什麼？”
“我什麼都不知道。”陸錚的聲音很平，“我只是防著最壞的情況。有才已經在盯皇姑屯方向的訊息了。關東軍有任何異常調動，我們第一時間知道。”
“知道了能怎麼樣？我們又管不到關外。”
“管不到關外，但能提前準備。如果張作霖真的出事了，東北的局勢會急轉直下。張學良接位之後壓不住局面——奉軍內部有楊宇霆那一派，跟張學良不對付；日本人會在旁邊施壓；南京方面也會趁機拉攏。到那時候，東北要麼被日本人吞了，要麼張學良易幟歸順南京。不管哪一種，對我們都有影響。”
“什麼影響？”
“如果日本人吞了東北，他們的下一個目標就是華北——熱河。察哈爾。河北。華北一丟，山東就直接面對日本人的兵鋒。我們北面的防線要重新布。如果張學良易幟歸順南京，蔣介石的勢力就會擴充套件到整個北方，到時候他包圍我們的態勢就完成了——北面。西面。南面全是他的地盤。”
吳佩孚沉默了。
過了一會兒，他開口了：“三弟，你從什麼時候開始想這些的？”
“從掛旗的那天起。”
“掛旗之前呢？”
“掛旗之前也在想。只是那時候覺得還有時間，不急。現在——”陸錚看了一眼窗外，“現在沒時間了。北伐最多再打兩個月，張作霖一倒，日本人的下一步就快了。我們必須在那個時候到來之前做好準備。”
“做什麼準備？”
“三件事。”陸錚伸出三根手指，“第一，兵工廠的產能再提一成。步槍月產量突破兩千支，迫擊炮月產量突破三十門。山炮仿製進度加快，穆勒說兩個月內能出第一門原型炮。第二，防線加固。德州到濟南的第一道防線已經完工，濟南到徐州的第二道防線還在修，必須在入冬之前完工。第三，存糧。東南六省的官倉目前儲備糧食夠軍民吃八個月，我要增加到十二個月。”
“錢呢？這些都要錢。”
“錢從東南實業銀行的利潤裡出。今年的利潤預計一千二百萬大洋，投入八百萬搞軍備，剩四百萬維持運轉。緊一點，但夠。”
吳佩孚看著地圖沉默了很久，最後說了一句：“三弟，你這是在跟時間賽跑。”
”。備準好做窗視間時個這在須必們我。年兩許也。手之年三人本日賭我“，材教》戰作日對《本那起拿，下坐前桌到回錚陸”。對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