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陸叔厚意，銘感五內。父親遭難，舉家悲慟。侄年輕識淺，驟承大任，誠惶誠恐。陸叔所言易幟之事，侄並非沒有想過。但父親屍骨未寒，奉軍內部人心未定，此時宣佈易幟，恐生內變。容侄料理內部，安撫各軍，再定行止。東南支援之事，侄感激不盡，容日後詳商。關東軍之事，侄已有所防備。請陸叔放心。侄學良叩。”
陸錚看完回電，把它遞給吳佩孚。
吳佩孚看完，抬頭看著陸錚。
“三弟，你怎麼看？”
“他現在還叫我陸叔。”陸錚走到地圖前，指著奉天的位置，“說明他還認這門親。這很重要。他不認我，以後什麼事都談不了。他認了，這條線就通了。”
“但他後面又說’容我料理內部’。”
“對。這說明他還控制不住局面。”陸錚的手指在奉天周圍畫了一個圈，“楊宇霆。常蔭槐。這兩個人是張學良面前的兩塊石頭。楊宇霆是奉軍的總參議，兵權不大但影響力大——奉軍裡很多將領是他的門生。常蔭槐掌著東北的交通大權，鐵路。電報。郵政全在他手裡。這兩個人都看不起張學良，覺得他年輕，壓不住事。”
“楊宇霆會親日嗎？”
“楊宇霆不是親日派，他是親自己派。誰給他好處他跟誰走。日本人殺了張作霖，楊宇霆不會高興——張作霖在，他還有靠山；張作霖不在，張學良未必容得下他。所以他現在也在找退路，跟日本人眉來眼去，跟南京方面也暗中有接觸。左右逢源。”
“那張學良怎麼辦？”
“給他時間。”陸錚轉過身來，“他才二十七歲。二十七歲的年輕人，突然要接他爹的位子——四十萬大軍。整個東北。日本人的刀架在脖子上——換誰都手忙腳亂。他現在最需要的是時間。料理內部需要時間，穩住奉軍需要時間，想清楚自己的路需要時間。”
“他有多少時間？”
“不多。日本人不會給他太多時間。關東軍現在沒動，是因為他們也在等——等張學良表態。如果張學良倒向日本，他們不費一兵一彈就拿下了滿洲。如果張學良倒向南京，他們就會動手。所以張學良必須在這段時間裡做出選擇——而他的選擇，決定了東北的命運。”
“你覺得他會選哪條？”
陸錚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如果他像他爹，會選硬扛。但他不是他爹。張作霖是草莽出身，骨子裡是蠻勁。張學良是公子哥出身，讀過洋書，見過世面，腦子比他爹活。他不會硬扛——他會找一條更聰明的路。”
“什麼路？”
“易幟。歸順南京。用’國家統一’的名義擋住日本人。然後藉助南京和東南的力量，慢慢穩住東北。這是他唯一的活路。”
“但他什麼時候會走這一步？”
“年底之前。”陸錚的語氣很篤定，“他需要先把內部理順——楊宇霆。常蔭槐這些老臣要麼收服要麼除掉，奉軍各將領要麼安撫要麼換掉。這些事辦完了，他就會易幟。我賭年底。”
吳佩孚看著他，忽然笑了。是苦笑。
“三弟，你現在看人比看地圖還準。”
“不得不準啊。”陸錚坐回桌前，“張作霖活著的時候，東北是他一個人的事，我插不上手。張作霖死了，東北就是所有人的事。張學良怎麼選，關係到我們每一個人。他要是倒了日本人那邊，我們北面的防線就要從山海關重新劃。他要是歸了南京，蔣介石的勢力就包到了我們家門口。不管哪一種，我們都得提前準備。”
“怎麼準備？”
“兩件事。第一，跟張學良保持聯絡。奉天的聯絡站已經建好了，王以哲那邊也搭上了線。張學良需要什麼——錢。槍。情報——我們儘量給。把他拉住，別讓他倒向日本人。第二，加快我們自己的準備。兵工廠。防線。存糧——該做的事一件不能停。三年。給我三年時間。”
吳佩孚點了點頭，站起來往外走。走到門口的時候，他停了一下。
“三弟，你說他叫你陸叔——那以後東北的事，你是不是打算以長輩的身份管？”
陸錚搖了搖頭。
”。事的己自他是，選麼怎他於至。了做我，事的做該人親。人親的近最關在他是就我，了在不爹他——弟兄的爹他是我但。管想不也，他了不管我。帥統的軍大萬十四是，了子孩小是不他。幫是。管是不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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