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，裝置。”
“宏遠，你列一個清單——兵工廠現在最缺什麼裝置？”
張宏遠翻開筆記本。“最缺的是精密加工裝置。我們的步槍生產線已經基本完善了——但火炮和彈藥的生產線還有短板。具體來說——”
“一。火炮膛線機。我們現在用仿製的舊式膛線機，精度不夠，炮管壽命只有德國貨的三分之一。需要至少兩臺德國克虜伯原裝膛線機。”
“二。炮管熱處理爐。我們沒有。炮管的鋼材熱處理全靠外購——克虜伯的炮管鋼材。如果有熱處理爐，我們可以自己處理炮管鋼，不用進口。需要一臺英國阿姆斯特朗式的電熱處理爐。”
“三。穿甲彈引信加工裝置.37毫米反坦克炮彈的引信——精度要求極高。我們現有的裝置達不到。需要美國布朗-夏普的精密車床至少五臺。”
“四。裝甲板沖壓機。我們的坦克裝甲——現在是從國外買成品鋼板，自己切割焊接。如果有沖壓機，可以自己壓制裝甲板。需要法國雷諾式的沖壓機一臺。”
“五。航空發動機測試臺。我們的航空隊——飛機從外面買，發動機維修靠自己。但沒有測試臺，發動機修完沒法測效能。需要一臺美國式的發動機測試臺。”
張宏遠報完，合上筆記本。“以上五項——是最緊急的。不緊急但重要的還有十來項，包括鍊鋼爐。大型鍛壓機。銅材加工線等。”
陸錚在計劃書上逐一記下。
“穆勒，剛才宏遠說的這些裝置——你能在三年之內全部搞到嗎？”
穆勒想了想。“克虜伯的膛線機——透過海因裡希。穆勒的渠道，半年內能拿到。阿姆斯特朗的熱處理爐——透過威廉。格雷，一年內。布朗-夏普的精密車床——透過哈里森，半年內。雷諾的沖壓機——透過法國渠道，一年到一年半。航空發動機測試臺——透過哈里森從美國買，半年內。”
“全部搞到——一年半夠了。但加上運輸。安裝。除錯——兩年。”
“兩年。可以。”
“第二，技術。”
陸錚翻開計劃的第二頁。
“技術分兩種——一種是裝置自帶的操作技術，買裝置就附帶。另一種是專利和圖紙——不是買裝置能拿到的。”
“穆勒，專利和圖紙——能搞到嗎？”
穆勒猶豫了一下。“專利——難度大。歐美的大公司對專利保護很嚴。但——”
“但什麼？”
“但大蕭條讓很多小公司倒閉了。小公司的專利——跟著公司一起消失了。我們可以透過收購倒閉的小公司——合法獲得他們的專利。”
“比如？”
“比如德國有一家小公司——叫’德意志精密機械’——專做炮彈引信。去年倒閉了。他們的引信專利——延遲引信。近炸引信——在市面上沒人要。花五千馬克就能把整個公司買下來——包括所有專利。圖紙。試驗資料。”
“買。”
“還有一家美國小公司——叫’大西洋航空器材’——做飛機起落架的。去年也倒閉了。他們的可收放起落架專利——在美國沒人看得上。但在我們這裡——是寶貝。花兩萬美元就能連人帶專利一起買。”
“也買。”
“第三，人才。”
陸錚翻到第三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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