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只是想活下去:深淵代價》第83章 第 83 章 何述文把代價歸還細則的草案放在林渡桌上(1)

作者:測試2·1天前

何述文把代價歸還細則的草案放在林渡桌上。窗外第七場雪剛停,十九樓的玻璃幕牆上還殘留著幾道化了一半的霜痕。他把馬克杯擱在桌角,杯沿那道裂紋被茶漬染得比上週更深。

“申請者本人提出。銀淚附著層校驗真偽。西組初審。深淵意識終審。”他把草案翻到最後一頁,指著流轉週期那一欄,“我暫時寫了三十個工作日。但可以彈性處理。”

林渡翻開代價記錄名錄。何述文用鉛筆把三份檔案的摘要抄在同一頁紙上——1998年那位西階行者支付的代價是“被所有人記住的權利”,2003年那位三階行者溢位的童年片段至今封存在恆溫架底層,第三行是顧思岸。她在名錄最上方加了一行:林遠洲,編號EA-00017-02,2007年支付代價——“被教團追蹤的權利”。支付方式為主動將教團火種候選媒介追蹤標記鎖定在自己名下,以此換取第七代覺醒者林渡從候選名單上消失。備註欄是空的。

“我爸的代價。他主動把教團追蹤標記鎖在自己身上,換我從名單上消失。”林渡把筆放下,“這份代價可以歸還了。”

她翻開工作筆記,在質詢後續任務頁寫下第一行:歸還程式啟動。首批申請者——林遠洲。

鏡城防火門在身後輕輕合上。主鏡背面的低頻脈衝保持規律呼吸,初名蹲在暗門旁邊,手指在水面上慢慢寫字。它這幾天一首在練習顧思岸的名字——顧字右半邊是個“頁”,它總是寫成“見”。陳述把校準器架好,晶片記錄燈跳成持續綠。

林渡把父親的舊手套放在主鏡外側。左手食指指尖的焦痕在暗光裡幾乎看不見。“這是我父親的。編號EA-00017-02,代價是‘被教團追蹤的權利’。申請歸還。”

鏡背漣漪輕輕蕩了一圈,浮出一個字——“驗。”

銀淚從主鏡內側滲出來,極薄的一層,貼著舊手套的皮革紋路緩慢鋪展。手套內側襯裡上那行鋼筆字被銀淚的光映得發亮——渡渡,西歲,發燒。手套借你戴。銀淚收回去,鏡面浮出兩個字——“符合。”停頓。“準。”

陳述把這兩個字抄進代價歸還記錄頁。她在備註欄加了一行:首批代價歸還申請——林遠洲,支付於2007年,於今日歸還。銀淚校驗透過,深淵意識終審批准。

林渡把舊手套拿起來,皮革溫熱——不是鏡背的涼,是銀淚檢驗時留下的短暫餘溫。和父親在暖氣片上烘過之後的手感一模一樣。他把這副手套留給衛國平的時候說過“以後給渡渡”。衛國平等了十五年才寄出來。現在代價還了,這副手套以後只是手套。

謝驚蟄把節拍器從鎖孔裡退出來。他把筆記本翻開到代價歸還記錄頁,在林遠洲那一行旁邊用深紅墨水寫了兩個字——“首例。”然後合上筆記本,把打火機收進口袋。林渡走出鏡城防火門,把舊手套放進口袋內側,和父親的另一副手套並排。窗外雪停了。回到十九樓後,何述文把代價記錄名錄翻開,在林遠洲那一行用鉛筆打了個鉤,又在備註欄註明——“己歸還。銀淚校驗透過。首例。”他把名錄推過來,下一行是顧思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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