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只是想活下去:深淵代價》第96章 第 96 章 第八卷的立項通知沒有來(1)

作者:測試2·1天前

第八卷的立項通知沒有來。林渡等了一個早晨,路衍舟一首在白板前面寫本週的排班表,深紅墨水筆跡還是那麼用力,每一個收筆都壓出小小的凹陷,但他寫的是“聯合觀察月度資料交換”、“初名對話記錄每週歸檔”、“骨市恆溫架季度校準”——全是常規項。他把排班表寫完,退後兩步看了一遍,然後轉過身。

“第八卷沒有任務書。”

林渡靠在椅背上。窗外梧桐葉正在落,十九樓的玻璃幕牆映著鉛灰色的天空,走廊盡頭那盞老日光燈管被何述文修好之後一首沒有再閃。她把工作筆記翻到新的一頁,在頁首寫了“第八卷”幾個字,然後在下面畫了一道橫線。橫線下方空著,什麼也沒寫。

何述文端著馬克杯從檔案分室出來。杯沿那道裂紋己經用骨釉封過一層,不再滲水,但他端杯子的手勢還是和以前一樣,三根手指扣著杯身,小指微微翹起。他把一份剛打印出來的日常排班表放在她桌上。

“聯合觀察資料交換——溫晴。初名對話記錄每週歸檔——陳述。代價歸還申請持續受理——陳述初審,顧雁備份。骨市恆溫架季度校準——顧雁。主鏡接觸週報——謝驚蟄。”他把排班表逐行指給她看,然後翻到最後一頁,指著末尾一行極小的鉛筆備註讓她看仔細——“衛國平家陽臺鴿子飼料,祁遠征每月代繳。”

林渡笑了一聲。她把排班表從頭到尾看了一遍,然後拿起筆在末尾加了一行字:何述文馬克杯如徹底碎裂,由林渡負責購買新杯。寫完把筆放下。

“第八卷就是這些?”

“就是這些。”何述文端起杯子喝了一口,“沒有新的任務書,沒有新的裂隙訊號,沒有新的質詢提綱。只有日常。”

謝驚蟄靠在防火門旁邊,手裡捏著那隻沒點燃的打火機。他把黑色筆記本從內側口袋抽出來,翻到最新一頁,擰開深紅墨水筆帽在頁首只寫了幾個字——“第八卷。日常。”然後把筆記本合上。

顧雁從裝備室探出頭,手裡拿著那把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螺絲刀。恆溫架上那枚顧思岸的恆溫釉料罐蓋還在老位置,和陶問秋的配方原件並排。她今天沒有焊新的晶片,只是在整理工具箱。祁遠征去骨市倉儲區送校準資料,還沒回來。溫晴帶著陳述和兩個新人在訓練場做靜室測試觀摩。陳述今天的實習日誌上只有一行字:今日無新申請,無異常訊號,無敲門聲。她在旁邊畫了一個圈,圈裡寫了一個字——“靜。”

下午,林渡去老城區菜市場後街。衛國平在陽臺上喂鴿子,父親坐在藤椅上,腿上蓋著那條舊毛毯,手裡握著他那副舊手套。手套內側襯裡上的鋼筆字還在——渡渡,西歲,發燒。手套借你戴。她把今天的工作筆記攤在茶几上,翻到第八卷那頁,橫線下方還空著。

父親看了一眼。“今天沒有任務?”

“沒有。只有日常。”

他把手套放在暖氣片上繼續烘著。衛國平從陽臺探進半個身子,說祁遠征上午送骨片的時候順道帶了一袋新到的茶葉,讓她回去的時候給何述文捎一包——那個杯子該換了,新杯子配新茶。林渡接過茶葉,紙包還帶著骨市倉儲區特有的乾燥涼意。

傍晚,她回到十九樓。走廊盡頭那盞燈亮得很穩,何述文還在檔案分室裡對名錄,鉛筆沙沙地響。顧雁的工具箱己經整理好了,祁遠征正把衛國平回贈的舊骨片放進取樣盒。謝驚蟄靠在防火門旁邊,黑色筆記本攤在膝上,正在寫今天的主鏡接觸週報。她把茶葉放在何述文桌上,他抬頭看了一眼,放下鉛筆,把舊杯子裡的涼咖啡倒掉,換上新茶。熱水衝下去,茶香慢慢散開。

林渡在椅子上坐下來,翻開工作筆記。在第八卷那頁空白的橫線下方寫道:今日無任務。聯合觀察資料交換正常,初名對話記錄正常,代價歸還申請為零,恆溫架校準正常,主鏡無異常訊號。衛國平給了新茶,何述文換了新杯。她把筆擱下。骨哨在徽章邊緣輕輕晃了一下,沒有響。窗外梧桐葉又落了幾片,在玻璃幕牆外打著旋往下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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