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只是想活下去:深淵代價》第103章 第 103 章 林渡把工作筆記翻開到第九十八頁(1)

作者:測試2·1天前

林渡把工作筆記翻開到第九十八頁。窗外梧桐葉正在落,晨光從訓練場圍欄上方斜斜鋪進來。

跨區聯合演練最後一天。她在指揮台前站定,風衣領口被晨風吹得微微翻起,定位手環在腕上規律地閃著淡綠。路衍舟站在白板前面,把最後一天的日程逐行劃掉——上午是最後一場協同演練,下午是閉幕評估。他把筆帽合上,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密封的檔案袋,封口貼著守夜人總監辦公室的深灰色封條。

“總監辦公室今早發來的,”他把檔案袋放在她手上,“指定由你現場拆封。”

林渡拆開封條。裡面是一張對摺的加密信紙,信上的措辭極為簡短——“茲授權西組獨立歸檔員林渡於今日演練閉幕評估結束後,向全體參演單位通報以下事項……”她從頭到尾掃了一遍,目光在最後一行停住。何述文從檔案分室探出頭,手裡端著那個用骨釉封過裂紋的馬克杯。他看了一眼她手裡的信紙,什麼都沒問,轉身去保密櫃裡調檔案。

謝驚蟄靠在防火門旁邊,手裡捏著那隻沒點燃的打火機。他把節拍器陣列全部重新校準了一遍,從昨天傍晚一首校到今天凌晨。筆記本攤在膝上,每一頁密密麻麻列著校準引數,有些資料旁邊用紅筆圈了又圈。他抬頭看了她一眼,沒有說話,只是把打火機收進口袋,朝她微微點了一下頭。

林渡把信紙摺好放進內側口袋,按下通訊鍵。

上午最後一場協同演練按預定編隊展開。她站在指揮台前,通訊器裡各單位的確認聲依次響起,節拍器指示燈跳成淡綠,監測屏上的資料逐行滾動。陳述在評估組就位,實習日誌翻到最新一頁,評估記錄儀的螢幕上各單位的即時資料己經穩定下來。她在頁首寫下編隊編號,然後抬頭看向指揮台。西組作為聯合編隊主責方,承擔所有戰術決策與應急排程。

林渡按下通訊鍵:“各單位注意,按預定編隊展開協同偵察。西組負責前出偵察,東海七組負責後方支援,其餘各組按預案保持待命。”確認聲從通訊器裡依次響起。她站在指揮台前,面前監測屏上的資料逐行滾動,節拍器指示燈保持淡綠,倒影迴路負荷正常,骨市外圍的收骸者用骨片敲了兩下短音——意思是演練順利。

午後,所有參演單位完成編隊撤離,回到訓練場集結。路衍舟把閉幕評估的議程推過來,最後一項寫著——“副總指揮特別通報。”他把骨白色的筆放在議程旁邊,然後在她旁邊坐下。

林渡站在指揮台前,面前是十二個行動組的方陣。她從內側口袋掏出那張加密信紙,展開,聲音壓得很穩——“茲授權西組獨立歸檔員通報以下事項。第一,深淵意識長期接觸專案(SZ-2025-001)即日起正式納入聯合觀察框架永久條款,由西組與深淵意識代表首接對接。第二,所有行者代價檔案即日起向西組歸檔員開放查閱許可權,此前由各行動組自行保管的代價記錄需在一個月內移交西組備案。”

她抬起頭。臺下沒有聲音,不是不震驚,是她站在那裡,每個字都壓得極穩。通報完畢,她把信紙摺好放回口袋。方陣中不知是誰先開始的——不是鼓掌,是各個行動組的領隊依次舉起右手,向她行了守夜人標準禮。片刻的沉默之後,方陣中響起整齊的收鞘聲——各行動組行者同時將錨點發射器收回腰間槍套,金屬卡扣在訓練場上空迴盪成一片清脆的迴響。沈玦站在方陣最後一排,手裡拿著寫字板,她沒有行禮,也沒有鼓掌,只是在寫字板上劃了一道。然後她抬起頭,朝林渡微微點了下頭。那個動作和謝驚蟄一模一樣,和路衍舟一模一樣,和衛國平在檔案室門口把煤油燈遞給她時一模一樣。

林渡把工作筆記翻開到第八卷那頁,在演練日誌末尾寫道:演練閉幕。SZ-2025-001專案納入聯合觀察永久條款。代價檔案許可權向西組開放。她擱下筆。方陣正在解散,各行動組的旗幟在午後的微風裡獵獵作響,陳述抱著評估記錄儀從評估組跑過來,實習日誌上最新一行寫著——“師父通報完畢。全體行軍禮。沈教官點了頭。”她把實習日誌翻開給林渡看,然後說了一句:“師父,你站在那裡的時候,風衣領口被風吹得翻起來,和你在檔案室裡翻舊檔案時一模一樣。”

林渡看著遠處方陣邊緣正在收隊的各行動組,把工作筆記合上。那一刻她想的不是總監辦公室的授權書,而是多年前謝驚蟄在檔案室門口把徽章遞給她時說過的話——“檔案室從不獎勵能力。它獎勵那些它覺得還會再來的人。”她來了。來了很多次。現在她站在這裡,不是以獨立歸檔員的身份,是以副總指揮的身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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