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沉默了兩秒。
“第二波先頭部隊進入感測器有效範圍。”
蘇遠走到全息投影前。
灰色浪潮又回來了。但這次不同。
第一波是發散的，從各個方向湧來。第二波所有訊號點呈現幾乎平行的運動方向，從一個方向像一面牆一樣平推過來。
整齊得不正常。
“姜影。”
“我看到了。”她調出運動向量分析圖，密密麻麻的箭頭幾乎指向同一個方向，偏差角不超過十五度。“所有個體的運動向量疊加，有一個淨合力方向。”箭頭從要塞左後方約三十度的位置指向要塞。
蘇遠盯著那個方向看了三秒。那個方向，是天龍聯盟第三防線撤退的方向。
“星鑰，掃描來波區域，檢測有沒有人工訊號源。”
「掃描中。在星獸叢集前鋒後方約西萬公里處檢測到兩組週期性訊號。訊號特徵為人工發射，非生物體自然輻射。」
“頻率和能量特徵。”
「訊號頻率位於星獸感知敏感區間，屬於高吸引力頻段。能量特徵與標準訊號誘餌一致。」
姜影抬起頭。“有人在星獸潮的路徑上布了誘餌，把它們往我們這邊引。”
蘇遠調出天龍聯盟的位置記錄。趙天龍的撤退方向是東，星獸潮第二波的合力方向也是東。他翻到趙天龍之前的通告：E7區域玩家請向F3座標靠攏。
F3座標輸入星鑰，和星獸潮運動方向對比。偏差角：不到五度。
趙天龍讓散人玩家去F3集合。F3在他的防線和蘇遠之間的空域裡。那些散人玩家的艦船訊號、能源輻射，全都是星獸最好的誘餌。
星鑰又調出天龍聯盟的撤退路線。艦船訊號在過去一小時內持續向東南移動，速度和星獸潮前鋒幾乎同步。他們不是在逃跑，是在和星獸潮保持固定距離，像牧羊人趕著羊群。
“他沒有崩潰。”蘇遠說。
姜影的聲音壓得很低。“第三防線不是被突破的。是他自己撤的。撤的時候把星獸潮的走向改了。”
蘇遠關掉副屏。
“第二波距離？”
「前鋒接觸時間：十一分鐘。規模估算：不低於第一波的兩倍。」
蘇遠轉身走向指揮椅。
“全炮臺重新校準射界。精神干擾彈迴圈間隔壓到兩秒。”
“護盾儲能百分之七十一。一點五倍的規模，大概能撐三十分鐘。”姜影說。
“夠不夠都得夠。”
浪潮邊緣，感測器捕捉到了更大的訊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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