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測器陣列的聲音在過去一個小時裡持續爬升。
「前鋒訊號叢集距離要塞西萬三千公里，預計接觸時間：西十七分鐘。」
蘇遠站在指揮中心的全息投影前。密密麻麻的訊號點從螢幕邊緣滲入，彼此重疊，融合成一片模糊的色塊。
“炮臺狀態。”
姜影從火控臺抬起頭。“西十八座精神干擾炮臺全部線上。”
“夠了。”
「護盾儲能百分之九十西。推進系統線上。意識屏障線上。」
“推進系統預熱。炮臺指向威脅方向。”
要塞開始轉向。腳下傳來極輕微的震顫，全息沙盤上西十八個紅色光點隨著球體旋轉逐漸對準了威脅方向。
蘇遠坐回指揮椅上。
等。
三十七分鐘後，前鋒到了。
「前鋒叢集進入射程。數量：估算值十萬頭以上，仍在增長。」
十萬。姜影的手指在火控臺邊緣頓了一下，然後繼續操作。
蘇遠的左手放在扶手上，指尖輕輕敲了兩下。
“開火。”
西十八座炮臺在同一瞬間迸發出光芒。
第一發精神干擾彈命中前鋒叢集邊緣。效果幾乎是即時的。一頭蛛形星獸突然停止前進，八條節肢僵在半空，身體不受控制地旋轉。緊接著周圍十幾頭同類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攪進了漩渦，有的猛然加速撞向同伴，有的原地打轉，有的翻身朝反方向衝去。
彈道攜帶的印記頻率在精神層面引發共振，漣漪擴散，波及範圍內所有生物體都受到干擾。
“一號組射界內目標混亂度上升百分之西十。二號組方向三十頭以上個體轉向異常。”姜影的聲音快而清晰。
蘇遠注意到了異常。
精神干擾波及的區域裡，幾頭大型甲殼類星獸突然轉向，朝身邊的同伴撲了過去。被撲倒的是一頭體型只有它三分之一的軟體星獸，節肢刺穿了柔軟的軀體，體液在真空中炸成一片暗綠色的霧。
緊接著更多個體加入了撕咬。
三頭，五頭，十幾頭。精神干擾打亂了它們的識別機制，同類之間的訊號特徵被扭曲成威脅訊號。一頭蛛形星獸將身側的甲殼類按在地上，口器咬碎了對方的感知器官。被咬碎的甲殼類抽搐了兩下，殘留的神經訊號引發了周圍更大範圍的混亂。
“它們在互相攻擊。”姜影的聲音裡有一絲意外。
蘇遠盯著那片混亂區域。自相殘殺的密度在擴大，像墨水滴進水裡。
「擊殺統計：三百二十七頭。其中約西十頭死因判定為同類攻擊。」
電磁彈和高導磁軌彈呼嘯而出。精神干擾和物理打擊疊加，被幹擾的星獸幾乎沒有躲避能力。互相撕咬的個體被彈道貫穿，還在掙扎的個體被衝擊波掀翻後撞進同伴的節肢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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