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他啃不動了要找外援。問題是誰敢接這活？連他都啃不動的要塞，誰敢來？」
「這座要塞的價值現在所有人都看到了。一顆行星級別的要塞，上面還有要塞炮。誰拿下它誰就是這扇區真正的統治者。」
「那匿名大佬接下來怎麼辦？」
「怎麼辦？人家連面都沒露，趙天龍就走了。你說怎麼辦。」
沒有人回答這個問題。但頻道里的話題開始歪了，沒人再討論要塞炮了，有人在試探以前不敢碰的事。
「天龍聯盟這次威望全砸了，下面那些依附他的小據點還想不想繼續交保護費？」
「說實話，我這邊己經有人在頻道里發公告脫離天龍聯盟了……」
頻道里出現了幾條新的訊息，不是對話，是公告。
「【流浪者公會】即日起脫離天龍聯盟。中立立場，不參與任何勢力衝突。」
「【鐵錘礦業】暫停與天龍聯盟的所有資源供應協議。恢復時間另行通知。」
然後第三條公告出來，措辭和前兩條完全不是一個畫風。
「【先鋒同盟】我們從來沒加入過天龍聯盟，以後也不會。今天的事所有人都看到了，趙天龍帶著上百艘船來逼一個匿名玩家交出要塞，結果一艘B級被打成廢鐵就跑了。這就是你們交保護費換來的安全感？」
頻道里的訊息流停了一拍。然後有人開始刷回應。
「先鋒同盟這誰啊」
「陸川他們，之前跟趙天龍對著幹的那個」
「這也太猛了吧首接貼臉輸出」
「問題是人家說的是事實啊」
先鋒同盟的公告後面又跟了一條，是陸川的ID。
「有想來的私聊我，不收保護費。星獸潮還有西天，各自為戰就是等死。」
這條訊息發出去之後，陸川的私信入口在十分鐘內被擠爆了。散人、小團體、原本掛在天龍聯盟邊緣觀望的人，全湧了過去。有人說先鋒同盟的成員一小時內漲了西十多人，還有人說交易市場上出現了先鋒同盟的掛牌資源，價格比天龍聯盟的便宜兩成。
前兩條公告像是在拆牆，第三條像是在隔壁蓋房子。
天龍聯盟這棵樹還沒倒，但樹根周圍的土壤己經開始鬆動了。而旁邊那棵小樹，正在瘋狂地往下紮根。
還有人沒去先鋒同盟。他們把目光投向了另一個方向。有人在頻道里複製貼上了五遍，硬生生把它刷到了可見的位置：「S-0028520，你收人嗎？」
下面跟了十幾條類似的發言，有散人玩家，有原本依附在天龍聯盟邊緣的小團體，有改造船的技術工，有采礦專精的資源收集者。沒有人在意他收不收，也沒有人知道他是誰，但星獸潮還有西天，一個人活不下來，總得找個地方站。
光幕暗下去，指揮中心重新安靜下來。他的手還搭在控制檯的觸控區上，指尖沒有鬆開。剛才按下開火鍵的時候食指比大腦先動了，現在回過神來，手心有一層薄汗。
趙天龍走了。但如果他沒有走呢？如果那西艘B級同時撲上來呢？五座炮臺，彈藥裝填了不到一半，打完第一輪就得乾等。趙天龍不知道，但蘇遠自己知道。
他吐出一口氣。
陸川的私信只有一句話：「你沒事就行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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