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揮中心裡，蘇遠睜開眼。
光幕上顯示著螢火號的即時狀態：躍遷己完成，導航偏差零點三光秒，五十光年甩在身後。他活動了一下手指，站起來，走到港口層。
仿生體坐在螢火號裡面，和他離開時一模一樣。
「意識投射將在五秒後建立。」
蘇遠沒有猶豫，讓意識沉了進去。
視野切換。
他現在坐在螢火號的駕駛艙裡。環幕光屏重新整理三遍才穩定，一塊六面體佔滿左半區螢幕。每面寬度超過三公里，暗灰色表面覆著極細紋路，冷白光從紋路縫隙滲出來，緩慢脈動。不屬於任何己知分類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裝甲手套，和離開要塞時一樣。他握了一下拳，仿生體的伺服電機響應，和自己的身體沒有任何區別。
五十光年外，指揮中心裡那具真實的軀體在座椅上安靜地呼吸。
「掃描中。目標確認：人造構造體。材質未知，能源反應微弱但持續。部分割槽域結構性損毀。檢測到兩個生命訊號，位於構造體表面疑似入口附近。」
入口在側壁底部，不規則裂口，邊緣金屬向內翻卷，燒蝕痕跡明顯，像被什麼力量從內部撕開。
裂口外停著兩艘船。一艘C級輕型護衛艦，焊補痕跡好幾處。另一艘D級偵察艇，艙門開著，外面架了盞臨時照明燈。
螢火號在兩百米外懸停。蘇遠站起來，最後看了一眼環幕光屏上要塞的方向。他知道那個方向什麼都沒有，要塞在五十光年外。但他還是看了一眼。
然後出艙。MFP-01推進器點火，短暫失重，十幾秒後落在裂口邊緣。
一個人從C級護衛艦那邊走過來。三十出頭，圓臉，笑起來帶幾分憨厚，半舊工程服胸口縫了個補丁。
“嘿！又來一個？我還以為這地方只有我和那邊那位。陳洛，C級戰艦，銅錨號。”
蘇遠看了一眼銅錨號。
“蘇哲。”
陳洛指了指裂口內部。“裡面有通道，走到頭分岔，左邊有扇門推不動。空氣能呼吸，系統還在運轉。”
D級偵察艇旁邊，照明燈光柱打在壁面上，一個人蹲在那裡比對銘文。深色短髮，工裝袖子挽到肘部。
蘇遠注意到了細節。她旁邊靠著一副輕型護甲，運輸艦標配民用款，薄殼，表面幾處凹坑。護甲旁立著一把短管電磁槍，原廠配件，沒有增幅倉，攻擊力不會超過8兆焦。
陳洛穿的也是。不過更舊，左肩焊過，連電池倉蓋板都用膠帶粘著。
8兆焦短管電磁槍，薄殼民用護甲。打F級星獸都費勁。他腰間掛著的增幅型34.8兆焦，星獸生物材料複合裝甲。彈弓對步槍。
那個女人偏過頭，視線和蘇遠撞上。不到一秒，又轉回去。只是確認：又來了一個。
“三位都在，一起進去？”陳洛說，“一個人風險太大，碰到好東西平分。”
“走。”
通道六米高，壁面銘文密度比外面更高。深處傳來極低頻振動，每隔幾秒一次，從腳底往上躥。一百多米後分岔，左邊一面完整壁面，右邊更深。
蘇遠感覺腰側傳來溫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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