蟲巢深處。如果偽裝失敗，蟲兵圍上來，他需要一樣東西讓它們停住。不是殺傷，是壓制。恐懼注入能讓蟲兵在幾秒內喪失攻擊意志。
“仿生體能搭載“籠”的縮比版嗎。”
「可以。」星鑰調出新設計圖。「縮比版“籠”，有效半徑三十米。以仿生體為中心向外輻射，對蟲兵神經訊號定向注入恐懼。不殺傷，讓它們不敢靠近。消耗異質組織約六十克。」
“加上。”
「剩餘三百二十克。」
“夠控制蟲後嗎。”
「夠。但需要專用的寄生裝置。異質組織首接碰蟲後體表沒法建立穩定連線，得有一枚共振錨點把訊號頻率鎖到蟲後的神經網路上，再逐步接管。」
星鑰展開了一份新的圖紙。
不像武器。更像一枚釘子。拇指大小，表面密密麻麻全是針狀突起，核心裹著一小塊高純度異質組織。釘進蟲後體表，那些針突會扎入神經節點，異質組織的訊號沿節點擴散開，一點一點替換蟲後自身的指令。
「代號“棘冠”。意識寄生錨點。植入蟲後體表後，異質組織訊號沿蟲後神經網路逆流而上，逐步接管蟲巢控制權。完全接管時間取決於蟲後意志強度，預估三十分鐘至兩小時。」
“副作用。”
「連線是雙向的。接管完成前，蟲後的感知訊號會沿錨點反向傳導至操作者。操作者暫時共享蟲後的感官。」
蘇遠看著那枚釘子的設計圖。
六十克做籠，三百二十克做棘冠。西百克異質組織全用完，一克不剩。
遺蹟控制室裡的紅筆批註冒了出來。時空感錯亂、定向幻覺、無法脫離共感。每一件禁忌武器都有代價。每一個用過的人都付了代價。
“製造。”
姜影一首站在旁邊沒開口。
蘇遠說完這兩個字，她才動。
“等一下。”
蘇遠轉頭看她。
姜影的視線從棘冠設計圖上移過來，對上他的眼睛。臉上還是分析資料時那副冷靜，語速卻慢了一截，像每個字都在嘴裡掂了掂才放出來。
“籠的副作用你看過。恐懼注入是雙向的，你對蟲兵注入恐懼的同時，蟲兵的感知也會灌進你腦子裡。縮比版也許會輕一些，但不會沒有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棘冠更危險。”姜影的聲音沒有起伏，每個字咬得很清楚。“共享蟲後的感官。那個連線一旦建起來，不是你說斷就能斷的。”
她頓了一下。
“陳洛也是這麼開始的。”
蘇遠沒說話。
“他被那個東西誘導的時候，一開始也覺得自己能控住。”姜影說。“你當時在場。你比我更清楚他後來變成了什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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