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目標距離：十二萬公里。接近速度：每秒一百七十米。持續加速中。預估接觸時間：三十八分鐘。」
姜影把掃描的影像放大。全息投影中，一個模糊的暗影浮現在星獸潮的紅色散點後方，它太大了，感測器只能捕捉到它引力場的邊緣，投影中央是空的，沒有表面細節，沒有形態特徵，只有一團扭曲的光。
“按引力場強度推算，總質量至少是E級個體的六百倍。”
六百倍，如果是對付之前那種E級的甲殼類星獸，一發精神干擾彈能讓三十米範圍內所有個體失去方向感。但是六百倍的質量意味著神經系統的規模完全不在一個層級上。
「掃描中……訊號特徵匹配資料庫條目。等級：C級。」
“最大功率集中射擊能影響到它嗎。”
姜影的手指在全息操作檯上滑動，“目標的神經訊號衰減長度遠超常規星獸。我們的精神干擾波投射到它表面後，有效穿透深度不足體量的百分之三。”
“說結果。”
“大機率無效。”
蘇遠沒有猶豫：“試了再說。炮臺重新校準，全部對準目標中心。等它進入最優射程。”
它穿過散佈的星獸殘骸時，周圍數百米範圍內的碎肉和體液被引力場牽引，緩緩向它的表面聚攏。像一層不斷增厚的霧氣。那些殘骸中偶爾還有活著的星獸，被引力拖向它的途中掙扎扭動，但越掙扎越靠近，最終貼在它的外殼上不再動彈。
姜影沒有說話。但她的手從火控臺上縮了回來。
“進入最優射程。”她說。
“開火。”
西十八座精神干擾炮臺在同一瞬間迸發。穿透十二萬公里的虛空，集中轟向那個巨大的暗影。
「精神干擾陣列全功率發射。西十八座炮臺能量輸出百分之九十七。目標距離：八萬七千公里。」
“目標的運動引數有沒有變化？”
“速度下降約百分之零點三。”姜影的聲音乾澀，“可能是測量誤差。”
精神干擾對一頭五千米的C級星獸，效果和沒有一樣。
全息投影上，幾十道微小的光芒打在巨大的暗影表面，濺起幾點幾不可見的光斑。
“穿透深度？”
“外殼厚度估算超過西十米。穿甲彈有效穿透不到三米。”姜影說
C級星獸沒有減速。
它甚至沒有做出任何規避動作。精神干擾和彈藥落在它身上，對它來說可能和微風拂過沒有區別。
“距離六萬公里。接觸時間：二十分鐘。”
蘇遠盯著全息投影。他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三下。
“推進系統全功率。要塞開始機動。”
「推進系統全功率輸出。姿態調整中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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