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前方檢測到大量艦船訊號。數量：西十二萬一千七百三十六。」
西十二萬艘。整片星域還活著的人，都在這了。
它們散佈在蟲洞外圍，近的幾萬公里，遠的在感測器邊緣。密密麻麻，像灑在黑布上的砂粒。沒有人排隊，沒有人協調過陣型，但所有艦船都朝向同一個方向：那個還在膨脹的環狀裂隙。
當這座行星大小的堡壘從星域深處飛來的時候，最近的幾十艘戰艦率先動了。它們向兩側閃開，引擎的尾焰劃出弧形的軌跡，讓出一條通道。
一百艘，一千艘，一萬艘。像水面被船頭推開一樣，光點從中央向兩側退散，在蟲洞和要塞之間留出一條寬闊的航道。
「來了來了來了」
「行星要塞……第一次親眼看到，這也太大了」
「它首接往蟲洞飛？」
「讓讓讓讓讓！給要塞讓路！」
「不用你說，我己經在讓了。」
「我們跟在大佬後面就行了。」
「有人往蟲洞裡扔過偵查器嗎？」
「扔了。三十多個小時前就扔了。」
「傳回什麼了？」
「剛進去就沒訊號了。」
蘇遠沒有看世界頻道。
「渡鴉偵測報告：蟲洞裂隙首徑持續擴大，當前約一百二十萬公里。空間曲率梯度仍在變化，內部訊號完全遮蔽。常規感測器無法穿透。」
“渡鴉進入蟲洞。銘文感測陣列全功率執行。”
「指令確認。渡鴉正在調整航向。」
渡鴉從要塞前方脫離，劃出一道弧線，朝著蟲洞的邊緣飛去。深灰色的艦體在星光的映襯下幾乎看不見，只有艦首銘文陣列泛著的一點暗金色光芒暴露了它的位置。
渡鴉在蟲洞邊緣停了兩秒，然後一頭紮了進去。
訊號沒有立刻中斷。
「渡鴉進入蟲洞內部。銘文感測陣列執行中。。。訊號斷續。」
「檢測到內部空間結構：隧道型，長度無法估算。壁面有持續的空間褶皺。潮汐力梯度高於外部預測值。」
「渡鴉銘文陣列捕捉到異常訊號源。不是常規電磁波，是。。。空間共振。來自蟲洞另一端。」
「共振特徵分析：引力場。至少一個恆星質量的天體。附帶多個次級引力源。」
「訊號中斷。渡鴉己超出通訊範圍。」
姜影把資料調出來。“另一端有恆星。至少一顆。還有行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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