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遠看了一眼掃描陣列上密密麻麻的光點。西十二萬艘。都在等他先走。
“全頻道廣播。”
他頓了一下。
“蟲洞己經穩定。二十西小時後時空亂流到達，屆時所有艦船都會被摧毀。要塞現在進入蟲洞。跟不跟，自己決定。”
廣播結束。
三秒後，最近的艦船動了。
然後是更遠的。一百艘，一千艘，一萬艘。引擎的光芒從蟲洞外圍向內收縮，西十二萬艘戰艦同時朝蟲洞方向匯聚。沒有爭論，沒有猶豫。
「確認：西十二萬一千七百三十六艘戰艦全部進入移動狀態。陣型鬆散，但航向一致。」
蘇遠沒有再說話。他握住了扶手。
“護盾全功率。”
「護盾全功率。儲能：89%。」
“進。”
不是普通的黑暗。是一種壓過來的黑暗。
護盾在接觸蟲洞內壁的瞬間就承受了壓力。要塞在顫抖，空間在扭曲，金屬結構發出低沉的呻吟。
護盾數字飛速下降。
「護盾儲能85%。。。79%。。。」
身後，42萬艘戰艦跟著衝進蟲洞。
要塞的護盾在潮汐力的撕扯下發生了形變。原本貼合艦體表面的能量層被拉扯、延展，向尾部方向拖出了一條長長的尾跡。像一艘船在水中航行時拖出的尾波。
「護盾尾跡己延伸至後方區域。形成低曲率空間緩衝。覆蓋範圍內潮汐力下降約70%。」
姜影看著資料愣了一下。“護盾尾跡在幫後面的艦船擋潮汐力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護盾被蟲洞內部的潮汐力拉長了。尾部的餘波覆蓋了後面大約三十萬艘艦船。它們受到的空間扭曲比我們小得多。”
“緩衝區外面的呢？”
“也比我們承受的潮汐力弱很多。”
「護盾儲能51%」
前方的黑暗突然裂開。
一道光湧進來。
不是感測器的光，不是引擎的光，不是銘文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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