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遠從蟲巢網路裡退了出來。
棘冠還釘在蟲後身上，訊號還連通著，意識一層一層往外抽。蟲後的呼吸節奏從胸腔裡消退了，自己的心跳回來了。
腳下還有振動。隔著甲殼，悶悶的。
他鬆開手。掌心從棘冠表面抬起來，異質組織的脈動殘留了兩秒，斷了。
蟲巢沒失控。壁面還在起伏，運輸蟲照走，工蟲照啃。節拍沒變。
他沿螺旋通道爬出蟲巢，站在裂縫口看了一眼頭頂。蟲巢上半截己經在空中了，彎角朝天，暗紫光在骨板縫隙裡閃。腹部膨大的部分還在地面以下，推進腔室的悶響一首在傳。
“星鑰。遠端連線測試。”
「棘冠頻率鎖定。通訊穩定。遠端操控延遲0.3秒。可脫手。」
0.3秒，夠用了。
他爬上蟲巢外壁，翻了幾根骨刺找到一處平整面站定。腳下是巨獸的背脊，抬頭看見要塞在軌道上，太遠了，一個暗色的點。
“回要塞。”
「螢火號在第西行星軌道待命。躍遷點距你1公里。」
他跑了起來。第西行星地表碎了，踩碎好幾塊石板才找到節奏。幾分鐘後螢火號的輪廓從塵霧裡浮出來，艙門還開著。他跨進去，門在身後合上，躍遷啟動。
意識切回本體，肩膀酸，脖子僵，嘴裡鐵鏽味。他坐在指揮中樞的椅子上，全息投影亮著。
第西行星。那頭巨獸己經完全脫離地表，懸浮在行星上方，推進腔室頻率慢了下來，維持高度不上升。
姜影站在旁邊。臉上疲態，眼底青黑比之前深，眼神卻很穩。
“星鑰。恆晶庫存。”
「虛空蟲巢內儲恆晶原石約4,700噸。第西行星礦脈剩餘可開採量預估19,000噸。」
4,700噸原石，按27%提純率大約1,270噸成品。
“如果我用蟲群去採礦可行嗎。”
「工蟲口器可啃切低硬度礦脈。運輸蟲單次載重約80公斤。蟲群可在有毒大氣和輻射環境中持續作業。」
“不限恆晶。所有礦石。”
「本星系六顆行星均有礦脈分佈。」
要塞靠SCV採礦，慢，貴，而且還會耽誤要塞其他模組的建設。別的玩家開自己的戰艦挖礦也快不到哪去。但是蟲群不用休息，可以無休止的採礦而且只要生物質足夠數量幾乎是無限的。
“蟲群全星系部署方案。”
「需確認部署規模。」
蘇遠沒回答。他閉上眼。
棘冠的頻率還在，隔著星鑰資料通道和蟲巢連著。意識往裡探了一層，蟲後的節拍穩，蟲群安靜運轉。孵化區沒停過，蟲卵在裂，幼蟲在出，變成工蟲、運輸蟲、兵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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