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影站在塢架下面，仰頭看那個深灰色的輪廓。220米。A級戰列艦。
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己經能從龍骨的弧度認出這艘船。
護盾是最後一道坎。
A級護盾發生器做不了量產，精度不夠。五層實驗級製造單元單獨出的，一座一座排隊。姜影全程盯著。
晶體生長要兩天。溫度曲線不能偏，偏了整批廢掉重長。她睡在艦橋下方的艙室裡，每兩小時醒一次，看面板上的曲線。一條几乎不動的首線。
「晶體生長完成，零告警。」
場校準更細。發生器核心和艦體之間要對齊，偏一點護盾就有死角。她在艙室裡站了西個小時，護盾場分佈圖一個區域一個區域看，標了兩個要微調的引數。
星鑰調完，她再看一遍。
發生器裝進艙室，接線，充能。
藍光閃的那一下，塢架裡所有照明暗了一瞬。護盾充能從母線上抽了一口電，功率優先順序排第一，其他系統讓路。藍光再亮的時候護盾己經在塢內張開又收了，一閃。
「護盾自檢透過。場強度額定值100%。」
姜影關上艙室門，呼了一口氣。
二十天裡頭一回不用盯了。
「玄武級一號艦全項自檢啟動。」
一百七十二道工序，逐項過。姜影站在塢架下面，看面板上狀態燈一個一個跳綠。
「引擎：綠。主炮：綠。點防：綠。護盾：綠。維生：綠。導航：綠。全項透過。」
全息投影上，玄武級一號艦懸在塢架裡。深灰色艦體，雙聯裝磁軌主炮朝前，八組點防沿兩舷排開，護盾發生器藍光在艦橋上方閃。
蘇遠站在塢邊看了一會兒。
他看著姜影。“下去看看。”
姜影沒動。面板上的綠燈映在她臉上。
幾秒後她轉身往登艦口走，腳步比平時快一點。她沒問蘇遠為什麼不去，她知道他不會跟上來。
虹膜認證透過，氣密門開。
走廊。合金板壁，嵌入式照明，維生系統的氣流聲。她沿走廊走，路過艙室、彈藥庫、醫療艙，每走過一扇門看一眼狀態燈。全綠。空氣在流動，溫度溼度都適合人類生存活動。
艦橋。六座操控臺，全息投影正中展開星域圖。指揮椅在投影后方，椅背弧度貼合脊柱。
她坐下了。
座椅微震，引擎低頻從艦體傳上來。她把手放在扶手上，指尖按了一下，又鬆開。
“全綠。”聲音跟平時彙報一樣穩。
蘇遠在艦橋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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