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一個都不能走！一個身材發福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過來，臉上帶著怒容。
他穿著一身名牌西裝，手腕上的錶盤在燈光下閃閃發亮，看起來至少值六位數。
他的身後跟著一個穿著緊身連衣裙的年輕女人，妝容精緻但表情有些慌亂。
秦語冰看了他一眼，認出了這張臉——鄭有財，定安市有名的地產商，瑞豐集團的董事長。
她在上任前看過的定安市重點人物資料裡，這個人的名字被標了紅。
瑞豐集團在定安市經營了將近二十年，業務涵蓋房地產開發。建材供應。市政工程建設等多個領域，是市裡最大的幾家民營企業之一。
坊間傳言，鄭有財早年是做土石方起家的，手底下不太乾淨，但近些年洗白了不少，搖身一變成了市政協委員。工商聯副主席，時不時還搞點慈善活動，在公眾面前的形象經營得相當不錯。
“鄭總。”
秦語冰的語氣不鹹不淡，“配合公安機關調查是每個公民的義務，請您理解。”
鄭有財愣了一下，顯然沒想到這個女人能一口叫出他的姓氏。
他上下打量了秦語冰一眼，眼神里的輕慢收斂了一些，但語氣依然不太好：
“秦局長，我不是不配合，但我今晚還有一個重要的商務會談，時間馬上就要到了。你說配合調查，總得給我一個說法吧？到底出了什麼事，要搞這麼大的陣仗？”
“出了什麼事，等調查結束之後會有通報。”
秦語冰說，“在調查完成之前，今晚所有參加晚宴的人都需要配合警方做筆錄，這是必要的程式。鄭總如果真的有急事，可以先到旁邊的偏廳做筆錄，做完之後就可以離開。”
鄭有財的臉色變了一下，他湊近了一步，壓低聲音說：
“秦局長，你可能剛來定安，有些事情還不太瞭解。今晚這個場子裡坐著的人，隨便拎出來一個都不太好得罪，你把所有人都扣在這裡，不太合適吧？”
秦語冰看著他，目光平靜如水：“鄭總，我剛來定安確實不太瞭解情況，但我瞭解法律。根據《刑事訴訟法》和《公安機關辦理刑事案件程式規定》，案發現場的相關人員有義務配合警方調查。如果鄭總覺得這個規定不合適，可以事後向相關部門反映，但今晚——”
她停頓了一下，聲音不大，但整個宴會廳都能聽得清清楚楚：“一個都不能走。”
鄭有財的臉漲成了豬肝色，嘴唇哆嗦了兩下，似乎想說什麼狠話，但對上秦語冰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時，又把話嚥了回去。
他在商場和官場混了這麼多年，識人的本事還是有的——這個女人不好惹，她的底氣不是裝出來的，是骨子裡帶的。
他哼了一聲，轉身走回了自己的座位。
秦語冰沒有再多看他一眼。
她走到宴會廳的中央，提高了聲音說：
“各位來賓，我是市公安局副局長秦語冰。今晚在酒店三樓發生了一起意外事件，需要各位配合做簡單的詢問筆錄，我知道給大家帶來了不便，在此表示歉意。
但這是法定的調查程式，希望大家理解配合。我們會盡量加快進度，儘量減少對各位的影響。”
人群中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，但沒有人再公開站出來反對了。
秦語冰說話的方式很有意思——她沒有說“命案”，而是用了“意外事件”這個詞，既沒有撒謊，又避免了引起不必要的恐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