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語冰重複了一遍,語氣裡帶著一絲諷刺,“在市政工程這個行當裡,百分之百合格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合格。工程不可能沒有問題,有問題的工程被驗收成了沒問題,這背後需要多大的能量?”
沒有人回答這個問題,但所有人都知道答案。
秦語冰站起來,走到窗邊。
窗外的定安市已經沉入了深夜最深沉的寂靜,只有遠處的幾盞路燈在夜色中散發著昏黃的光。
她看著窗外沉默了一會兒,然後轉過身來,說:“顧明舟,你把今晚所有的線索整理成一份簡報,明天上午發到我辦公室,重點標註幾個關鍵人物的時間線和異常行為,另外——”
她的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。
一個年輕刑警推門進來,臉上的表情有些緊張:“秦局,樓下值班室剛才接到一個電話,是個女人打來的,說她是錢德海的......是錢德海的情人。
她說她手裡有重要的東西要交給警方,但是她不敢來市局,要求我們派人去她指定的地方取。”
會議室裡所有人都站了起來。
“她說了地址沒有?”
秦語冰問。
“說了,城東的沁園小區,三號樓1702室。但是她強調只能讓一個人去,而且必須是女警官。她說她見過您,在今晚的晚宴上。”
年輕刑警頓了一下,“她還說了一句話——‘如果來的人不是秦語冰,我不會開門的。’”
秦語冰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。
這個女人在今晚的晚宴上見過她——這說明那個女人當時也在現場。
而她點名要自己去取東西,說明她對自己有所瞭解,至少知道自己的身份。
“她還說了什麼?”
“她還說......”
年輕刑警猶豫了一下,“她還說時間只有兩個小時。
如果凌晨三點半之前沒有人去,她就會離開定安,永遠不會再出現。”
秦語冰抬腕看了一眼手錶——凌晨一點五十二分。
“準備車。”
她說,“我親自去。”
顧明舟立刻反對:“秦局,這太危險了。萬一是陷阱怎麼辦?錢德海剛死,他的情人在這個時間點冒出來,還點名要你一個人去,這本身就很反常。
我們至少應該派兩個人跟著你,暗中保護。”
“她說了只能一個人去。”
秦語冰說,“如果她發現有人跟著,可能真的會消失。錢德海剛死,他的情人是目前最有可能掌握關鍵線索的人,我不能冒這個險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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