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孤身入局秦語冰的手指停住了。
一個關鍵的問題浮上了她的腦海：“何昌明今晚來酒店給鄭有財送檔案——那份檔案是什麼？”
顧明舟和身邊的幾個刑警對視了一眼，搖了搖頭：“鄭有財說那是一份專案合同，何昌明送完就離開了。檔案的內容我們還沒有看到，鄭有財說涉及商業機密，暫時不方便提供。我們也不好強行索要，畢竟他是市政協常委。”
“市政協常委。”
秦語冰重複了一遍這個頭銜，嘴角浮起一絲幾乎看不見的冷笑，“那就是說，何昌明臨死前送的那份檔案，現在在鄭有財手裡。
而何昌明死了，沒有人能證明那份檔案到底是什麼。”
會議室裡安靜了兩秒。
所有人都聽懂了秦語冰的言外之意——何昌明送的可能根本不是什麼專案合同，而是別的東西。
而那件東西，很可能和錢德海的死有關。
“另外還有一件事。”
顧明舟拿起雷射筆，重新指向幕布，畫面切換到了一張新的截圖——一個模糊的背影，拍攝角度很偏，畫面邊緣有樓梯扶手的遮擋，“這是我們反覆檢視監控後發現的那個背影，時間是晚上八點零四分左右，地點是三樓消防通道的樓梯口。
這個人從樓梯間出來，沿著走廊走了大約三四米，然後拐進了一個監控死角，從背影的體型和衣著判斷——”
他沒有說下去，但秦語冰替他說了：“沈硯之。”
“不能百分百確定，但相似度非常高。”
顧明舟說，“沈硯之今晚穿的正是一件深灰色的大衣，內搭黑色高領毛衣，和畫面中的人完全一致。
而且我們核實了沈硯之在晚宴期間的活動軌跡——他八點之前一直坐在五號桌，八點左右起身離開了一次，離開的時間大約十五分鐘。
他自己說是去洗手間了，但五號桌離洗手間很近，來回最多五分鐘，他說不清那十五分鐘去了哪裡。”
會議室裡的氣氛變得凝重起來。
沈硯之，華盛集團副總裁，定安市商界舉足輕重的人物。
他如果在錢德海遇害的時間段出現在三樓消防通道附近，那就意味著他至少有條件接觸犯罪現場。
而有條件，往往就意味著有嫌疑。
“沈硯之和錢德海之間有什麼關係？”
秦語冰問道。
顧明舟調出了一份背景資料投在幕布上：“華盛集團的主營業務是建材和物流，過去五年裡拿下了定安市多個市政工程的建材供應合同。
其中最大的一個專案是前年的定安新區市政管網改造工程，總造價三點七個億，華盛集團是獨家供應商，而這個專案的審批負責人——”
他用雷射筆圈了一下，“正是錢德海。”
“三點七個億的工程，獨家供應。”
秦語冰靠在椅背上，“這個利益輸送的規模，足夠讓很多人鋌而走險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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