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大,這牌子上寫的是啥?”
紅姑娘湊過來問。
“是說這女人的來歷,講她是漢家女遠嫁過來的,原先在這攢館裡幹守屍的活兒,也是個趕屍匠的媳婦,死了不到仨月,按當地規矩得站僵才能入棺。”
陳玉樓小心地把靈位牌擱在一旁,吩咐花瑪拐把那耗子二姑從地上扶起來,重新擺回原來的位置。
他們卸嶺這一脈有‘死者為重’的老規矩。
這祖訓可不能在自個兒手裡斷了!
花瑪拐剛把那耗子二姑攙首,就發現不對勁的地方了。
這女屍腦門正當中,有滴鮮血,顏色紅潤飽滿,跟剛滴上去似的。
這太反常了。
“總把頭,你快過來瞅瞅,這娘們身上有古怪。”
花瑪拐趕緊叫陳玉樓。
陳玉樓凝視著那滴血,看了好一會兒,臉色沉下來:“見鬼了,平常的血離了身子沒多久就會凝住,可這一滴半點要凝的樣子都沒有。”
羅老歪插嘴:“會不會是這女屍自個兒的血?”
陳玉樓搖頭:“沒可能,淨屍符上說她死了都快三個月了,死了這麼久的人,身子怎麼會流出鮮血。”
花瑪拐想了想:“難道這滴血裡頭有毛病?”
“血能有啥毛病?”
羅老歪也好奇地探過頭來。
他雙眼盯著耗子二姑腦門上的血滴,說:“不就一滴血嘛,擦掉不就結了?”
說著就拿袖口去蹭。
陳玉樓伸手想攔住他,可還是慢了。
羅老歪袖口把那滴麒麟血抹掉的剎那,耗子二姑的眼皮就輕微地跳了一下。
一股危險的氣息立馬瀰漫開來。
陳玉樓、花瑪拐、紅姑娘,三個人的神經在同一刻被擰緊,目光齊刷刷鎖住了那具女屍。
只有羅老歪還傻杵在門邊,臉上帶著嫌惡,正擦抹自己袖口上的血漬。
陳玉樓心道不好,張嘴剛想提醒他。
那一首閉著眼的耗子二姑,猛地就將眼皮掀開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