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那道斷崖跟前。
陳玉樓打定主意要在張雲這幫人跟前露一手,扭頭就衝羅老歪喊,讓他對著崖底摟幾槍。
槍聲在山谷裡頭炸開了,震得人耳朵嗡嗡響,一波一波的迴音從崖底翻上來,活像底下關著什麼東西在嗷嗷叫喚。
花靈挨著鷓鴣哨站著,壓低了嗓子問:“師兄,這還沒下去呢,他放槍幹啥?萬一崖底下真藏著啥活物,不都給槍聲驚起來了?”
她實在鬧不明白陳玉樓這葫蘆裡賣的什麼藥。
鷓鴣哨嘴剛張開,話還沒出口,邊上老洋人就把話截了去:“這個我懂,叫打草驚蛇,拿槍響把崖底下的長蟲野物轟走,等咱下去的時候就踏實了。”
鷓鴣哨聽得嘴角抽了抽。
這時候,站在後頭的張雲撂出來一句:“這叫聞山辯龍之法。”
“聞山辨龍之法?”
花靈眼睛眨了眨,一臉稀奇:“啥玩意兒?我怎麼從沒聽說過?”
她跟鷓鴣哨還有老洋人雖說都是搬山派的,可搬山派傳下來的東西又雜又散。
就比如老洋人,專精的是射箭,箭法又快又狠,出手跟子彈似的那般利索。
她自個兒鑽研的是藥理,給人瞧病抓藥拿手得很。
可要說怎麼尋墓怎麼找墓,他們倆眼下還沒摸著門道。
他們仨裡頭,也就年紀最長的鷓鴣哨知道點皮毛。
“聞山辯龍是“望聞問切”西種下乘手段裡頭的聞字訣,只有五感特別靈光的高手才練得成,聽說有些本事通天的人,光靠天上打雷的動靜就能把地底深處的大墓給定位出來。”
這回開口的是鷓鴣哨。
他抬起眼皮打量了陳玉樓一眼,語氣裡頭帶著點意外:“沒承想卸嶺的總把頭還藏著這一手。”
他原以為卸嶺盜墓的路數都跟推土機差不離,拿到圖就一股腦往前推,碰見啥機關就拆啥機關。
哪知道這位陳總把頭居然會用這種精細的尋墓法子。
紅姑娘一聽搬山派的魁首誇自家老大,臉上那股子得意勁兒立馬就繃不住了。
她兩條胳膊往胸前一抱,笑吟吟地開口:“這世上能摸透聞山辯龍之法的,怕是就剩我們老大一個了。”
花靈扭臉看向鷓鴣哨:“師兄,她這話當真?”
鷓鴣哨臉色沉了沉,點了下頭:“據我曉得的,如今世上確實沒人再懂這門手藝了。”
陳玉樓正豎著耳朵辨位,聽著鷓鴣哨這撥人的對話,心裡頭熱乎乎的。
多虧紅姑娘這把神助攻,臉面算是給他撐足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