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老歪杵在旁邊,臉上也是一副與有榮焉的架勢。
他跟陳玉樓如今捆在一條繩上,陳玉樓拿出越大的本事,他臉上也跟著沾光。
可不曾想,一道不鹹不淡的嗓音在人群裡頭盪開了:
“往左挪八丈,往下走兩百七十五米,那兒有道豁口,能通進崖底的宮殿群。”
撂這話的正是張雲。
唰的一下子。
所有人的眼珠子全釘在了張雲身上。
連正凝神聽聲辨位的陳玉樓都愣住了。
“張雲兄弟,莫非你也通曉聞山辯龍之法?”
陳玉樓轉過身來問,眼底全是震駭。
他剛才藉著槍響,也就模模糊糊聽出來崖底下藏著宮殿群。
可宮殿群的入口開在哪兒,豁口在哪個方位,宮殿在崖底往下具體多少米,這幾點他一點都沒能聽出來。
要是張雲報出來的這些資料全都對得上,那隻能說明一件事,對方的聞山辯龍之法,比他要高出不止一截。
可這事怎麼說得通呢?
他為了練這門聞山辯龍之法,打小就玩命似的苦練,熬到今時今日才總算有了點小成。
眼前這個叫“張雲”的小兄弟才多大點歲數,居然能在這上頭壓他一頭?
“算懂點吧。”
張雲無所謂地聳了下肩膀,沒認也沒推。
說實在的,他壓根不懂什麼聞山辨龍之法。
他之所以能聽出這些門道,全憑《煉體術》把他的五感打磨得太過靈敏了。
只消凝起神來,方圓一公里之內,但凡有點風吹草動,全都逃不過他的耳朵。
這峽谷斷崖曲裡拐彎的,地形又攏音,那幾聲槍響在谷底來回撞,聲波往回傳的資訊他輕輕鬆鬆就捕捉到了。
“老大,那小子說的靠譜不靠譜啊?”
紅姑娘湊到陳玉樓跟前,壓著嗓子問。
“靠不靠譜,把梯子放下去不就知道了。”
陳玉樓這會也拿不準張雲說的是真是假,乾脆讓人把蜈蚣掛山梯扛過來,打算親自下去探個明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