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面的攤位同時一愣：“街管？”
“對啊，你們拿不出營業許可，也就證明不了夜晚營業是合規的，那現在是夜晚也就不合規。”林序繼續說道。
夜市燈泡閃了一下，開始變得刺眼，攤位後的影子們同時抬起頭看向報刊亭。
“夜市已經開了。”
“夜市只在夜晚開放。”
“現在就是夜晚。”
一聲接著一聲，林序又看向攤位前的那塊木牌，忽然問了一句：“十二點是中午十二點，還是晚上十二點。”
他轉頭看向遠處鐘樓：“指標現在卡在十二點，但它可沒告訴我是午十二點還是夜十二點。”
報攤後的影子緩緩開口：“夜市......只在夜晚開。”
“這句話你們已經重複好幾遍了。”林序道，“我問的是，為什麼現在是夜晚。”
對方又重複：“夜市已經開了。”
林序點點頭：“所以你們的證明是，夜市開了，所以是夜晚，因為是夜晚，所以夜市開了，這不是自己證明自己嗎。”
報攤後的影子忽然抓起一份報紙：“明天很快就會到的，今天終將結束。”
林序看向那份報紙，紙上標題正在一點點浮現：
【夜晚已至，明天將臨】
林序沒有急著反駁，而是問道：“這份報紙什麼時候印的？”
報攤影子僵了一下：“明天。”
“明天什麼時候？”
“十二點。”
“中午十二點，還是晚上十二點？”
報攤影子不說話了，林序又看向湯攤：“你的湯叫什麼？”
湯攤後的矮胖影子下意識回答：“十二點熱湯。”
“幾點熬的？”
“十二點。”
“中午還是晚上？”
湯鍋裡的波紋開始亂了，林序看向傘鋪：“你的傘呢？”
傘鋪影子慢慢道：“夜行傘。”
“什麼時候賣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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