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序準備返回庇護所。
男孩攥著硬殼准考證跟在後面，指尖反覆摩挲著姓名欄那半個三點水偏旁，嘴皮子碎碎念個不停。
“三點水加個木……是沐嗎？”
“不對，也可能是汰？”
“陳汰？聽著像洗衣服的……”
林序頭也不回：“別猜了，叫啥都比王二狗強。”
男孩立刻閉了嘴。
回到報刊亭門口，林序先掃了一圈公告欄和門窗，確認沒有被動過的痕跡，讓男孩還到公告欄那裡，才開鎖推門進入。
剛休息一會兒，街那頭傳來熟悉的鈴鐺聲，叮鈴叮鈴，慢悠悠晃到報刊亭門口才停下。
灰衣老頭蹬著三輪車停穩，斗笠往下壓了壓。
隔著玻璃往裡瞅了一眼，看見林序的瞬間，嘴角先下意識抽了半寸，昨天上次被白嫖敲門錢情報的事，他還記得呢。
“巡迴收貨。”老頭把車板上的舊物件撥得叮噹作響，熟門熟路地報貨，“舊名字、舊鐘錶、碎鏡片、半張街區老地圖，還有一小瓶名字固形液，看看？”
林序指尖敲了敲櫃檯，開門見山的問：“有沒有偏門貨？就是那種……能往現有規則裡摻東西的。”
老頭眼神動了動，嘿嘿笑了兩聲：“這種東西可不常見，也不便宜。”
“先看貨。”
老頭磨蹭了兩秒，從三輪車最底層的木箱子裡翻出個油布包。
一層層拆開，露出一張巴掌大的泛黃紙頁。
紙頁邊緣帶著鋸齒，像從某本厚書裡硬生生撕下來的扉頁，表面浮著一層極淡的、幾乎看不見的灰色紋路，和報刊亭招牌背後的規則字跡紋路有點像。
【物品：規則補遺頁】
【殘次品】
【效果：可在一套完整的低階規則體系中，寫入一條補充性“預設慣例”。只要內容足夠符合邏輯、足夠不起眼，規則體系會將其判定為原生細則，短暫生效。】
【備註：灰霧街區造紙廠的殘次品，一旦寫入規則被識破，寫入者首接承受規則反噬。】
【評價：寫好了是神操作，寫炸了首接變紙灰。】
林序目光一凜，這玩意兒用好了比較厲害，用不好就是個坑。
只要寫得足夠像本來就有的預設條款，就能憑空多出一條對自己有利的規則。
考場里老師點名必應聲？補一條“點名需連喊三聲未回應才算違規”。
試卷不能空白？補一條“草稿紙上的演算內容視為有效作答”。
這東西的上限完全取決於寫的人夠不夠懂規則、會不會鑽空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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