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要在試卷上書寫真實姓名。
最後一句話落下，教室裡的空氣彷彿凍住了。
有人張了張嘴想問“那寫什麼”，可對上女老師毫無溫度的目光，又硬生生把話嚥了回去。
女老師不再多言，低頭拆封試卷。
密封袋撕開的脆響在安靜的教室裡格外清晰。
雪白的試卷順著座位傳下來，紙面泛著極淡的灰光，入手微涼，像剛從冰水裡撈出來。
林序接過試卷，先快速掃了一遍全卷。
題型和普通語文卷毫無差別：古詩文默寫、現代文閱讀、作文。
可內容處處透著詭異。
默寫題沒有一句出自課本，全是陌生的短句：
「_____________，夜半敲門莫應聲。」
「燈下不照三人影，_____________。」
「紙人無根亦無名，_____________。」
現代文閱讀的篇目叫《造紙廠記》，通篇講一座老造紙廠以“遺忘”為紙漿、以“姓名”為原料，廠長最後親手把自己送進了三號紙漿池。
而最後一道作文題，只有短短一行字：
請以“我的名字”為題，寫一篇不少於八百字的記敘文。
教室裡響起幾聲壓抑的吸氣聲。
陷阱擺得明明白白，規則不讓寫真名，作文題卻要求寫我的名字。
寫了，違規淘汰。
不寫，交白卷零分，同樣是淘汰。
前排的女生攥著筆，指節都泛了白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。
斜後方的男生皺著眉反覆翻卷，嘴裡低聲咒罵。
講臺上的女老師靜靜站著，像一尊耐心的獵手，等著有人踩進陷阱。
林序神色不變，拿起鉛筆在草稿紙上寫下三個字：王平安。
筆尖觸紙的瞬間，紙面微微發燙，隨即恢復正常，沒有系統警告，講臺上的女老師也毫無反應。
他心裡有了數，便低頭從容答題。
默寫題大多能對應上街區裡的基礎規則，“夜半敲門莫應聲”對應夜間庇護所守則，“燈下不照三人影”對應灰霧照明定律，順著邏輯填下去，幾乎沒有阻礙。
答到現代文閱讀時，他刻意放慢了速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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