秒針“咔”地一聲，停在了十點十分整。
林序緩緩站起身，動作很輕。前排的女生聽見動靜，驚訝地回頭看他，他比了個噤聲的手勢，拉開後門閃身出去。
走廊裡空無一人。
兩側教室的門窗都安安靜靜，每個教室裡的監考老師都保持著同樣的僵首姿態，學生們低頭答題，對外面的變化毫無察覺。
牆上所有的掛鐘，都停在了同一時刻。
林序不再耽擱，快步朝著走廊盡頭的教務處走去。
敲門人說的東西，就在裡面。
他必須在秒針重新跳動之前，拿到東西，趕回考場。
走廊盡頭的教務處門緊閉著，深棕色木門上蒙著薄灰，銅製把手鏽得發黑。
林序走到門前，指尖剛碰到把手，口袋裡的舊銘牌便燙了起來。
他將銘牌貼在鎖孔旁，只聽咔嗒一聲輕響，鎖芯自行轉動，門無聲地開了條縫。
推門而入的瞬間，陳舊的灰塵味撲面而來。
教務處不大，靠牆立著兩排鐵皮檔案櫃，正中一張掉漆的辦公桌，桌上擺著乾涸的墨水瓶和半摞空白花名冊。
牆角立著座老式落地鍾，鐘擺停在十點十分的位置，和走廊裡的掛鐘分毫不差。
敲門人說教務處門口留了東西，可門口空無一物。
林序目光掃過桌面，最後落在最內側的檔案櫃的第二層櫃門上，用粉筆淺淺畫了個報刊亭的小圖示，不仔細看只會當成汙漬。
他走過去拉開櫃門。
裡面沒有檔案，只放著一個牛皮紙信封，壓在半本泛黃的學籍冊上。
信封沒有封口，林序伸手取出，先摸出一張摺好的紙條，字跡瘦長工整。
「校史館在地下室，別從樓梯走，從器材室通風管道進。
另外，羅成的東西我放在鍾後面了。」
敲門人果然認識羅成。
他放下紙條，從信封裡倒出一樣東西：一枚缺了角的灰藍色巡考臂章。
【物品：殘缺巡考臂章】
【品質：普通】
【效果：佩戴後可短暫獲得巡考身份，可在非考試時間自由走動，持續十分鐘，限用一次】
林序將東西收好，抬眼看向牆角的落地鍾。
鍾後面的牆面有一塊微微凸起，他伸手一推，磚縫裡滑出個巴掌大的鐵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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