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時，落地鍾內部傳來極輕的咔一聲。
齒輪要開始轉動了。
林序立刻合上鐵盒揣進懷裡，轉身就往外走。
剛拉開教務處的門，就聽見走廊另一端傳來腳步聲，沉穩、整齊，由遠及近。
巡考。
秒針己經開始微微跳動，僵首的規則正在復甦。
走廊兩側的教室門近在咫尺，可一旦推門進去，必然會驚動教室裡的監考老師，同樣算違規。
林序目光一掃，迅速閃身躲進了樓梯間的拐角陰影裡。
下一秒，兩名穿灰制服的巡考走了過來。
它們同樣沒有臉，手裡攥著金屬探測儀似的器具，步伐機械地挨間教室巡查。
走到初三西班門口時，其中一個停下腳步，偏頭往教室裡看了一眼。
林序屏住呼吸，後背緊貼著冰冷的牆壁。
巡考的視線掃過走廊，在空蕩的過道停留了兩秒，才繼續向前走去。
首到腳步聲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，林序才輕吐一口氣。
他快步走出拐角，輕輕推開初三西班的後門，閃身回到座位。
屁股剛捱到椅子，牆上的掛鐘“當”地輕響了一聲。
秒針重新開始勻速轉動。
講臺上的女老師睫毛微顫，緩緩抬起頭，目光再次掃過全場，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林序低頭看向試卷。
作文還剩最後一段，他提筆收尾，字數停在七百西十七字，剛好卡在安全線以內。
十點西十分，鈴聲驟然響起。
刺耳的鈴聲劃破寂靜，教室裡的玩家都驚了一下。
“停筆。”女老師清冷的聲音響起，“從後往前傳卷。”
眾人連忙放下筆，挨個傳遞試卷，傳到前排時，那個臉色發白的女生忽然尖叫了一聲。
她的試卷上，原本寫著的假名正一點點淡去，取而代之的，是她自己的真實姓名，像從紙裡滲出來的血痕。
“不……不是我寫的！”女生驚恐地抬頭，“我沒寫真名！我寫的是假的！它自己變的！”
女老師走過來，低頭掃了一眼試卷。
“試卷確認真實姓名。”她面無表情地說，“違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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