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硯沒再多說，伸手把造紙廠內部線路圖往前遞了遞。
“方案我回去試試。東西歸你了。”
林序也不客氣，把圖紙收了起來。
“如果後續試的時候出了問題，可以找我。”
“好。”沈硯點頭，沒半句廢話，“舊鐘錶店在北街口，掛著破鍾招牌。”
說完，她轉身往菜場深處走，腳步輕得像沒有重量，幾步就融進了陰影裡。
林序沒再停留，走出了廢棄菜場。
外面的灰霧又濃了幾分，距離天黑還有兩個多小時。
他沒繞路，沿著原路往報刊亭走，沿途順道觀察了一下街邊的店鋪。
剛走到庇護所門口，眼角的餘光就瞥見旁邊的綠色信箱微微動了一下。
有信。
林序走過去，用黃銅鑰匙開啟信箱鎖，裡面躺著兩封信。
一個信封上寫著“寄 街東烤鴨店 老闆收”，是有明確收件人的。
另一封則是光禿禿的，沒有地址，沒有署名，信封邊角磨得發白，一看就是死信。
按照代收協議，有收件人的要妥善保管，等郵差來收，死信等三天就可以由他全權處置。
林序把有地址的信放進儲物格存好，死信則放進了櫃檯下。
夜晚降臨，天色徹底沉了下來。
林序站在櫃檯後，指尖輕輕劃過擺在櫃檯上的兩張地圖。
兩張紙拼在一起，灰霧造紙廠的構造便清晰地浮現在眼前。
林序看了一會兒，便收起地圖準備去造紙廠。
“啟用。”
淡青色的微光剎那間裹遍全身。
【夜間通行憑證己啟用】
【剩餘使用次數：0/3】
最後一次機會，用在探索造紙廠上。
林序開啟庇護所門側身出去，腳步放得極輕，幾乎沒發出聲響。
林序貼著牆根往西走，二十多分鐘後，前方的霧裡浮現出一片高大的廠房輪廓。
兩扇鏽跡斑斑的大鐵門半敞著，門楣上的鐵牌彎折成一個詭異的角度，「灰霧造紙廠」五個字掉了大半漆，在黑暗裡泛著冷硬的金屬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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