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，紙漿池有誘導回頭的陷阱，和街道辦的套路類似；
第西，三點換班是視窗期，也是風險期，通道里不能留人。
他沒走正門，沿著圍牆繞了小半圈，很快找到了側方的出貨通道。
巨大的捲簾門半拉著，留出一人高的縫隙，裡面透出昏黃的燈光，機器運轉的低沉嗡鳴從裡面傳出來，混著紙漿潮溼的黴味。
門口站著兩個無頭工人，穿著沾滿紙漿的工裝，懷裡抱著摞得齊肩高的白紙，正機械地往貨車上搬。
他們沒有頭顱，脖頸處是平整的截面，卻走得異常穩，連門框都沒碰過一下。
林序在陰影裡觀察了兩分鐘。
進出的工人全是機械重複動作，沒有查驗證件的環節，也沒有專門的守門人。
規則第二條說「無牌者視為闖入者」，但前提是被巡邏隊查獲。
趁著工人搬紙去貨車的間隙，林序首起身，從陰影裡走了出去，徑首朝著出貨通道口走去。
兩個無頭工人抱著紙垛在貨車那邊，完全沒察覺到異常。
林序順利鑽進捲簾門，腳底踩在沾著溼紙漿的水泥地上，發出輕微的黏膩聲響。
林序心裡微松，腳步沒停，沿著通道往裡走。
兩側堆著一人高的紙垛，紙面泛著淡淡的灰光，像浸透了凝固的霧。
偶爾有紙張被風掀起邊角，發出嘩啦的輕響，像有人在紙後面低聲說話。
通道分了兩個岔口。
左邊通向抄紙車間，也就是生產區，右邊通向成品倉庫。
林序目不斜視，徑首轉向右側。
紙漿池的聲音在身後若即若離，像有人貼著他的後背念名字，他全程盯著前方的倉庫門，半次都沒往後偏過頭。
倉庫門虛掩著，沒有鎖。
林序伸手推了推，門軸發出吱呀一聲輕響，在空曠的通道里格外刺耳。
他閃身進去，反手帶上門，將外面的機器嗡鳴隔絕了大半。
倉庫裡比外面暗得多，只有頭頂一盞昏黃的燈泡吊在鐵鏈上，晃晃悠悠的，照得滿地紙影都在輕輕晃動，像無數趴在地上的人影。
一排排鐵貨架整齊排列，上面分門別類碼著不同的紙。
最外層是空白紙和作業本，往裡是印刷好的試卷紙，最深處的貨架上，則擺著幾樣泛著微光的東西。
林序走過去，目光落在最上層。
三錠拳頭大的墨黑色方塊靜靜躺著，表面泛著溫潤的光澤。
指尖剛碰到方塊表面，系統提示立刻彈了出來：
】3× 錠墨霧灰：品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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