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下來的玩家從最初的毛骨悚然，慢慢變成了試探與求證。
有人翻出首日聊天記錄逐條比對，有人對著沉寂的私聊框發怔。
還有人不信邪地@出十幾個未發言的人，試圖證明他們只是躲起來了，不是死了。
區域頻道里的恐慌還在蔓延。
質疑聲、猜測聲、咒罵聲混在一起，把訊息刷得飛快。
林序沒有再看，關掉頻道介面，把目光重新落回手邊的報紙上。
第三版的「白日出行請留意同名者」這幾個字，現在看來己經不是提醒，更像是警告。
他正在想這件事，取報口外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，像有什麼東西被輕輕放在了鐵皮邊緣。
林序抬眼看去，取報口外側的檯面上，多了一張對摺的紙條。
他確認外面沒人，才用螺絲刀把紙條撥了進來。
紙條泛黃，紙質粗糙，邊角卷著毛邊，上面只有一行字，字跡清瘦利落：
「你叫醒一個，就多一個替你活著，別輕易喊名字。」
沒有署名，沒有落款。
紙條背面乾乾淨淨，像是被人刻意抹掉了所有能暴露來源的痕跡。
林序盯著最後那句話看了很久。
別輕易喊名字。
他忽然想起第一天夜裡，敲門人在外面喊出他名字時那副篤定的語氣，也想起舊貨老人喊出周平之後，公交站牌後面探出的那半張慘白的臉。
名字在這裡，不只是代號。
是一根線。
誰握著線，誰就能牽動線那頭的東西。
而現在，有人在利用那些己經死去的玩家的名字，在系統頻道里活動。
林序把紙條收起來，沒有在頻道里提這件事。
他決定先做一件事。
林序調出交易頻道，上架了一條收購資訊：
【收舊貨商手裡流出的寫過名字的紙片，任意名字皆可，價格可議。】
沒過多久，一個叫何青青的玩家發來了私聊。
【我有！我前天在街角撿到一張紙片，上面寫了個名字，叫劉志強。我不知道有什麼用，一首留著。你出什麼價？】
【一枚灰霧幣，或者半瓶水，任選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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