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是誰說了一句，玩家們悻悻地排成兩隊，挨個遞上准考證。
無頭保安的慘白手指捏著證件掃過，便機械地側身放行，全程沒有多餘動作。
隊伍中段，許燃踮著腳往前張望，看見林序的背影立刻擠了過來，夾克上還沾著加油站的油汙：“我靠，真傳送啊！我眼前一黑就到這了。”
“你考場在哪？我初一二班，要是能湊一塊……”
“初三西班。”林序打斷他，“不在一層，自己小心。記住兩件事：別寫真名，別全答對。”
許燃愣了愣，還想再問，前面的隊伍己經動了。
輪到林序時，他將准考證遞過去。
無頭保安的手指碰到紙面的剎那，林序內側口袋的教務處銘牌驟然發燙。
保安的動作猛地頓住，空蕩的脖頸轉向林序的方向，像是在用不存在的眼睛辨認什麼。
兩秒後，它收回手，沙啞地吐出一句：“考場三樓初三西班，入座後等待發卷。”
側身放行的幅度，比對前面的人都大了些。
林序不動聲色地收回准考證，邁步跨過校門門檻。
一腳踏進去，周遭的灰霧驟然稀薄，空氣中飄來淡淡的粉筆灰與舊書本的黴味。
悠長的上課鈴聲叮鈴鈴響起，從教學樓深處飄過來，空曠又陳舊，像不知從哪傳來的迴音。
教學樓是老式的三層紅磚樓，窗戶玻璃蒙著厚厚的灰，隱約能看見裡面晃動的人影。
操場邊的枯樹枝椏扭曲，升旗臺上的灰白國旗被風捲得嘩啦響，聽著像紙張摩擦的聲音。
“跟真的一樣……”許燃跟在後面，忍不住嘀咕，“我畢業這麼多年，一聽見上課鈴還是心慌。”
兩人在樓梯口分開，許燃去一樓，林序往上走。
初三西班在走廊中段，教室裡擺著三十張掉漆的單人課桌，桌面刻滿了歪歪扭扭的劃痕。
己經有五六個玩家坐在裡面，個個神色緊繃，沒人說話。
林序坐在倒數第二排靠窗的位置，離後門近，既能觀察走廊，也能瞥見盡頭教務處的方向。
他剛坐下，前排的女生就回過頭，臉色發白：“同學，你知道這考試考什麼嗎？我……我什麼都沒帶。”
“等髮捲就知道了。”林序語氣平淡，沒多說話。
女生失望地轉回去，肩膀微微發抖。
八點三十分整，教室前門被推開。
監考老師走了進來，是個穿黑裙的女人，長髮梳得一絲不苟，臉上架著黑框眼鏡，五官卻像蒙著一層薄霧，模糊得看不清具體長相。
她懷裡抱著一摞密封試卷，走到講臺後輕輕放下，目光緩緩掃過全場。
被她視線掃過的玩家都下意識屏住了呼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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