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林序接話,沒多言。
裡面沉默了幾秒,算盤重新噼啪響起來,老人的聲音隔著門板傳出來,帶著點漫不經心:“嗯,知道了。進去吧,別碰內院的門。”
幾人繼續往前走,周文忍不住回頭看了眼賬房,心裡有點詫異。
賬房先生性子極傲,尋常客人問名字,頂多嗯一聲了事,今天居然特意問了對方的來歷,還多叮囑了一句,倒是少見。
穿過迴廊,就到了內院門口。
兩扇烏木大門緊閉著,門環是獸首造型,銜著銅環,門上貼著幾張泛黃的符紙,符紙邊緣發黑,像是被灼燒過。
門口站著個穿灰布長衫的老人,背對著他們,手裡拿著把竹掃帚,正慢悠悠地掃臺階上的落葉。
落葉掃到臺階下,又會自己飄回去,老人也不厭其煩,一遍一遍地掃,像個永遠重複動作的木偶。
“那是守書人。”陸沉停下腳步,聲音壓得低了些,“內院的門由他守著,要進去,得先過他的三問三答。
答錯一題,受一次紙刑,三題全錯,就再也回不來了。”
林序望著那個掃地的背影:“你們試過?”
“試過兩次。”陸沉語氣平靜,聽不出情緒,“第一次死了兩個人,第二次周文上去,只答對了第一題,第二題就受了傷。”
周文臉色微白,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左臂。
袖子底下,一道深可見骨的疤痕還沒長好,是上次答錯時被紙刃劃的,差點廢掉整條胳膊。
“問的什麼題?”林序問。
“第一題問‘書是什麼’,我答‘規則載體’,算過了。”周文聲音發緊,“第二題問‘書的邊界是什麼’,我答‘書頁為界’,錯了。”
書頁為界,聽起來沒錯,可還是錯了,說明答案比想象中更繞。
正說著,外院方向忽然傳來一陣騷動。
兩個穿短衫的玩家被推搡著從側廊走過來,臉上滿是不情願,卻又不敢反抗。
押著他們的是書齋的人,手裡拿著書頁碎片,神色冷漠。
“陸先生,人帶來了。”押人的漢子沉聲稟報,“這倆在外院偷書頁換許可權,按規矩,送來內院闖三問,活下來就算抵罪。”
陸沉沒什麼表情,只淡淡點頭:“按規矩來。”
兩個玩家臉色瞬間慘白,其中一個腿一軟差點跪下:“別!我們不知道規矩!我們賠!我們賠灰霧幣行不行?”
“偷書頁的罪,只能用闖三問抵。”漢子面無表情地把人推到守書人面前,“快點,別耽誤時間。”
掃地的老人緩緩停下動作,慢慢轉過身。
他臉上皺紋很深,眼皮耷拉著,眼睛渾濁得像蒙了一層霧,手裡的掃帚往臺階上一靠,沙啞的聲音問:
“要進內院?”
兩個玩家抖得厲害,其中一個硬著頭皮點頭:“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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