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常來闖三問的人，要麼貪功冒進死在第二第三題，要麼嚇得不敢開口，從沒見過過了第一題反而主動停下的。
老人皺著眉，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，最終還是點了點頭：“也好，三問需一氣呵成，你沒準備好，下次再來。”
說完，他重新拿起掃帚，轉過身繼續掃地，再也不看眾人一眼，彷彿剛才的問答從未發生。
林序走下臺階，陸沉立刻迎上來，語氣裡帶著真切的讚賞：“林老闆果然名不虛傳，這個問題，我們書齋琢磨了幾天都沒頭緒，你一句話就點透了。”
“碰巧而己。”林序語氣平淡，“陸先生找我過來，不只是為了讓我闖三問吧。”
陸沉笑了笑，又做了個請的手勢：“這邊說話。”
幾人回到外院的待客小廳。
屋子不大，臨窗擺著張八仙桌，桌上放著茶壺茶盞，窗臺上擺著盆乾枯的蘭草。
周文守在門外，廳裡只剩陸沉和林序兩人。
陸沉親自斟了杯茶推過去，茶水泛著淡褐色，聞著有股淡淡的茶香。
“林老闆放心，茶沒問題。”陸沉自己先端起抿了一口，“是用這裡特有的書茶泡的，安神。”
林序沒碰茶杯，開門見山：“說吧，找我合作，具體要什麼。”
陸沉放下茶杯，語氣認真起來：“我要進內院，內院最深處有一間藏書閣，我需要裡面的一樣東西。
不瞞林老闆，這東西不只對我書齋有用，更對整個街區有用。
兩街融合後規則紊亂，鐘樓異動，災厄亂竄，根源就是規則散了，只有找到這件東西，重新梳理街區規則，才能穩住局面。”
林序看著他，沒說話。
陸沉要的應該就是總冊，但這話聽起來冠冕堂皇，可誰知道陸沉拿到總冊想幹什麼。
梳理規則是真，想掌控規則，說不定也是真的。
“我能得到什麼？”林序問。
“第一，內院的古籍，你可以任選帶走。”陸沉豎起一根手指，“裡面有不少關於規則本源的記載，還有歷屆亭主的筆記，對你的報刊亭，應該有用。”
歷屆亭主的筆記，羅成會不會也寫了筆記在裡面？
“第二。”陸沉繼續道，“書齋掌握的所有西街規則情報，全部對你開放，包括鐘樓、典當行、老郵局的底細，還有內院之外所有副本的線索。”
“第三，雖然兩街融合，但報刊亭附近的範圍，書齋絕不插手，東街的勢力，書齋也可以幫你壓著，安全聯盟那邊，我去打招呼。”
條件開得很豐厚，豐厚到不像只需要闖三問。
林序抬眼：“闖三問，應該用不著這麼大代價，陸先生還有別的事，沒說吧？”
陸沉沉默了幾秒，苦笑一聲：“林老闆是聰明人，我也不瞞你。
三問只是進門的考驗，藏書閣本身還有一套鎖書規則，我們的能力解不開。
我聽說了林老闆在副本里竟然能改規則，連歸位儀式都能叫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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